收考场。”
“时间定在下周三,给你七天备战期。”
史今垂眸沉吟两秒,抬眼出声,语气平稳沉稳。
“大队长,我需要确认对抗规则。”
“你讲。”铁路淡淡道。
“对抗区域、时限、胜负判定,由我方单独拟定,还是双方协商?”
铁路眉峰轻轻一挑,反问一句。
“你有什么想法?”
史今目光笃定,条理清晰。
“我建议,对抗场地设在基地西侧十平方公里山林区域。”
“全程时限二十四小时。”
“胜负只看一点,摧毁对方核心指挥所即为获胜。超时未达成目标,或己方指挥所被破,直接判负。”
这个规则,极度苛刻。
摒弃所有杂项评分,只留最终斩首目标,完全贴合实战逻辑,没有半点取巧空间。
铁路静静注视他数秒,脸上的严肃缓缓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认可,也是看好。
“可以,就按你定的规则来。”
他转身抬步欲走,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下周三清晨六点,准时开局,我等着你的结果。”
话音落,他带着参谋长转身离场,背影干脆利落。
训练场边缘安静了好几秒,气氛微妙。
袁朗双手插着作训口袋,慢悠悠站在原地,看向史今。语气懒散,却藏着深意。
“三中队稳坐A大队战力第一,好几年了。”
史今看着他,等着下文。
袁朗视线扫过场内还在复盘的队员,声音压得很低,分量却极重。
“一二中队被我们压了这么久,早就憋着一口气。”
“他们做梦都想翻身,现在铁路给了他们最完美的机会,以多打少,以强打弱。”
“你觉得,他们会松懈备战吗?”
史今沉默不语。
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这场对抗,看似是检验三中队,实则是一二中队翻盘的最好契机,对方必然倾尽全力,不留半点余地。
袁朗上前一步,抬手轻拍他的肩膀,语气说不清是提醒还是鼓励。
“七天时间,好好准备。”
“别让三中队的招牌,砸在咱们手里。”
他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二队那边我让齐桓全权盯着,这几天我空出来,帮你搭把手备战。”
说完,袁朗径直离开场地。
袁朗一走,压抑的气氛瞬间散开。
刘闯快步上前,眼底压不住的亢奋,声音压得很低。
“副中队长,咱们三个小队,硬磕他们两个满编中队?”
史今侧目看他。
“怕了?”
刘闯咧嘴一笑,透着老兵的桀骜。
“怕个屁!就是这仗,打得太带劲了。”
一旁的高岩依旧沉默,没有开口。
但他垂着的眼眸骤然发亮,指尖微蜷,浑身透着蓄势待发的紧绷感,早已按捺不住。
方建军推了推鼻梁的眼镜,神色冷静道:
“一比三兵力差,常规正面推进,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但我们这一个月练的就是随机配合、临场应变。只要吃透地形,打游击、打突袭、打信息差,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史今静静听完几人的话,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出声定调。
“今日日间训练照常。”
“夜间训练取消,今晚七点,全员会议室集合,统一复盘、制定备战方案。”
没人再多言半句。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件事。
下周三,三十六人对阵九十六人。
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硬仗。
输赢尚且未知,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场对抗,注定是A大队近年最颠覆、最热闹、也最凶险的一次内部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