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十三个人,全是分数扣尽,不得不离场。
这群骄傲的兵,哪怕熬到身心俱疲,也会拼完最后一分名额。
有人离场时红了眼眶,有人全程沉默不语,有人回望一眼训练场,转头决绝登车。
袁朗每次都静静站在一旁,冷眼看过全程。
他心里清楚,不是他们不够优秀,是老A的筛选标准,太过苛刻。
但这批人里,唯独一个例外。
二十七号,拓永刚。
空降兵尖子,精通十一种制式枪械,常规靶场近乎满分,空降渗透、伞兵战术样样过硬。
当初大队长铁路亲自上门挖来的人才,天赋拉满,心气也高到极致。
最终不是分数扣完淘汰,是心态崩盘、傲气压过理智。
扛不住高压打磨,忍不了规则约束,当众主动申请退出,成了这批南瓜里最特殊的离场者。
泥潭边,齐桓握着消防水枪,眉眼凌厉,扯着嗓子低吼。
“腰再压!抬这么高,上战场就是活靶子!”
一名南瓜咬着牙,牙关紧咬,硬生生把腰腹沉进冰冷泥浆里,四肢发力,艰难往前匍匐。
满身泥水,浑身湿透,动作却不敢有半点敷衍。
袁朗双手抱胸,立在风里,脸上没什么情绪,眼底平静无波。
大队部通讯员跑步到袁朗面前,抬手敬礼。
“袁中队,大队长请您立刻回办公楼开会。”
袁朗微微侧目。
“现在?”
“是,会议紧急,耽误不得。”
袁朗没再多问,转头看向齐桓。
“盯着场地,我很快回来。”
随手拍掉袖口、肩头的浮土,抬步跟着通讯员往办公楼走。
会议室大门敞开,里面早已坐满。
铁路端坐主位,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神色肃穆。
身旁坐着大队参谋长、几名作训科参谋,全员到齐,气氛压抑凝重。
袁朗扫了一圈场内阵容,心里瞬间有数。
这种规格的紧急会议,向来只有两件事。
要么重大任务下达,要么高层人事调整。
他默不作声落座,静待下文。
等他坐定,铁路合上文件,抬眼扫过全场。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稳稳落满整间会议室。
“临时召集会议,通报一件军区刚下发的紧急通知。”
“下月初,开展跨军区联合对抗演习,规模,近五年最大。”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袁朗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参演单位,包含本大队、兄弟军区两支特战旅、多支常规主力部队,演习核心科目,敌后渗透、定点斩首。”
“我方任务,演习开启四十八小时内,突破敌方多层防御体系,完成敌方核心指挥所斩首打击。”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片刻后,参谋长开口,语气凝重。
“这次难度空前。”
“敌方布设三层环形防御,地面巡逻、空中侦察、电子监控全覆盖,防线密度极高。”
“四十八小时内穿透层层封锁,还要留存足够战力完成斩首,容错率极低。”
铁路点头,视线落回袁朗身上。
“袁朗,你们三中队,近期训练状态如何?”
袁朗后背轻靠椅背,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和一个月前,完全换了个样子。”
铁路眉峰微挑。
“这话怎么讲?”
袁朗没有直白解释,眼底藏着一丝笃定。
“大队长明天上午可以亲自去训练场看看。”
“看完,你自然明白。”
铁路盯着他看了数秒,没再追问。
“好。明天一早,我去三中队视察,继续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