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训练基地停机坪,空旷冰冷。
军用直升机停在场地中央,机身微微震颤。旋翼低速转动,卷起的狂风扫过地面,周遭杂草被吹得疯狂倒伏、胡乱翻飞。
袁朗立在机旁,单手夹着一份纸质文件夹。
远远望见三道身影走来,他抬手合上文件,指尖扣紧封边,语气简单干脆。
“登机。”
史今、许三多、成才背着厚重背囊,脚步稳稳上前。没人多问半句,抬脚踩住登机踏板,依次钻进机舱。
机舱内部极简,满眼都是冷硬的金属质感。
两排座椅相对排布,光秃秃的金属地板,舱壁挂钩上挂着几件叠得整齐的救生衣,没有多余装饰。
史今挑了靠窗位置坐下,背囊规规矩矩立在脚边。许三多和成才落座对面,两人动作同步,利落扣上安全带,戴好机载耳机。
袁朗最后登机,舱门闭合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
他坐进副驾驶位,回头扫了后排三人一眼,透过对讲传出低沉的嗓音。
“航程四十分钟,能睡就睡。”
下一秒,机身猛地一震。
机头缓缓抬升,机身脱离地面,稳步攀升。
地面的一切飞速缩小。营房缩成零散火柴盒,训练场变成规整方格,公路化作细细的线条。整片基地被快速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直升机在空中微调航向,调转机头,朝着东南群山深处飞去。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机身开始缓缓下坠,高度持续降低。
史今透过舷窗往外望,入目尽是连绵群山。山势陡峭凌厉,山林植被茂密浓郁,层层叠叠裹住整片山谷。
山谷腹地,藏着一片低调的建筑群。
清一色灰色混凝土楼房,低矮敦实,线条硬朗,牢牢嵌在两山之间。没有招牌,没有标识,没有任何显眼设施。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路过,只会把这里当成一处废弃老旧的军用据点,根本猜不到,这是整个军区最顶尖特战单位的核心驻地。
直升机稳稳落进山间混凝土停机坪。
旋翼转速慢慢放缓,肆虐的狂风逐渐平息,山野重新归于安静。
袁朗摘掉耳机,起身开口。
“到了,下机。”
三人解开安全带,拎起背囊紧随其后。
脚掌踩上厚实的混凝土地面,扎实坚硬,带着山间微凉的地气,山里的空气极清,混着草木的淡香,却半点不让人放松。
四周静得离谱。
只剩旋翼余转的轻响,远处偶尔飘来几缕短促口令,转瞬消散在风里,压抑感无声无息裹住周身。
袁朗抬脚前行,带着三人穿过停机坪,走向不远处一栋灰色三层小楼。
楼体朴素到极致,墙面裸露,管线外露,窗户窄长紧凑,像碉堡的射击口,处处透着戒备与肃杀。
刚走到楼前,一道人影快步迎面走来。
黑色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枪。眉眼锋利冷硬,脸上无半点多余情绪,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人快步走到车前,身姿挺拔如枪,目光扫过史今三人,不带半分温度,标准的教官冷脸。
他先敬了个礼,声音干脆硬朗:“队长。”
袁朗随手抬手回礼,语气闲散,跟平日赛场杀伐的凌厉模样截然不同。
“齐桓。”
他侧了侧身,让出身后三人,眼神淡淡扫过齐桓。
“欠收拾的南瓜,齐活了没有?”
这话是老A的惯例。
所有新晋选拔兵,入队统一代号南瓜,寓意青涩稚嫩,有待打磨,也待淘汰。
齐桓应声作答,汇报口吻条理清晰,没有多余废话。
“报告队长,本期名额四十二人,现已入队四十人,还差最后两个。”
袁朗微微颔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限。
“正好,这两个收尾,你直接领走。”
齐桓扫了一眼史今三人“队长,怎么多了个南瓜?”
“这两士官才是缺的两南瓜”
袁朗指了指许三多和成才,“安排一下住处,现在开始,他们归你管。”
“报告,没地方安排了”
齐桓的目光在许三多和成才脸上扫过,一脸鄙视的样子。
“就两士官,随便找地方塞进去就行”
他没有立刻带人走,而是先上下打量了许三多和成才一番,那目光像是在看两件刚到货的装备,需要先估个价。
然后他开口了,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度:“南瓜,背囊放下来,重新打,打成这样也敢来A大队?”
许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