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A大队,我永远抬不起头。”
“我没法跟队友交代,没法跟自己交代。”
“所以我必须来参加选拔。”
“别人怎么走,我就怎么走,别人要熬的苦,我一点不落,别人要闯的关,我一步不少。”
“我要凭着自己的脚,从起点硬生生走到终点。”
“只有这样,我在A大队的队伍里,腰杆才能挺得直、站得稳。”
“也只有这样,我才算真正配得上A大队这三个字。”
话音落尽。
松林彻底安静下来。
风穿过层层松枝,卷起细碎沙沙声响,轻轻漫过耳畔。
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从林间窜出,掠过低空,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袁朗静静盯着史今,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眼底的审视、探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认可与欣赏。
良久,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不是职场客套的敷衍笑,是发自内心、真心赏识的弧度。
他轻轻点头,语气郑重。
“铁路这辈子,没看错过人。”
说完,他转身伸手拉开车门,回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三人。
“上车。”
“车上三个位置,是你们自己拼出来的。谁也抢不走。”
史今望着敞开的车门,静立两秒。
一路所有的血战、疲惫、煎熬,尽数在心底翻涌而过。
他没再多言,迈步上前,弯腰钻进后座。
许三多、成才紧随其后,依次落座。
背囊规规矩矩放在脚边,贴身枪械稳稳靠在腿侧,三人挤在后排,满身风尘,却气度挺拔。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林间风声。
引擎低沉轰鸣,骤然发力。
袁朗坐进驾驶位,透过后视镜扫了后排三人一眼,眼底带着笃定。
挂挡、踩油、打方向。
越野车在松林空地稳稳掉头,朝着远处基地方向疾驰而去。
晨光透过车窗洒落,温柔铺在三张疲惫却坚毅的脸上。
车厢里无人说话。
但三人嘴角,都悄悄勾起一丝极淡、压不住的笑意。
最苦的路,走完了。
最硬的关,闯过了。
属于他们的全新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