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守备越严密。
腹地几顶大号帐篷环形排布,居中最大的那顶,帆布厚实、灯火最盛,不用看也知道,是敌方核心指挥所。
史今趴在帐篷外侧阴影里,微微抬眼,透过帆布缝隙向内窥探。
帐内数名军官围桌而立,俯身看着桌面图纸,低声交谈,正在部署调度任务。
他压稳呼吸,手上不停,快速标注指挥所坐标、周边环绕火力点、外置通信天线、设备堆放区。
整张图纸,一点点被真实、完整的敌方布防信息填满。
就在他收笔、准备示意撤离的瞬间,阵地右翼骤然炸起密集枪声。
不是试探性点射,是高强度连射,动静极大,彻底撕碎了夜的寂静。
史今脊背瞬间一紧。
有人跟他们一样潜入了阵地,只是行踪暴露,被守军当场锁定。
枪声越来越密,嘶吼声、哨子声、跑动声接连炸起。
原本均匀扫射的探照灯,全部调转方向,扎堆朝着右翼扫射。
阵地大半守备兵力,尽数被吸引围堵过去。
“有人替我们牵住了火力。”
史今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趁乱撤,快!”
两人不再潜伏,身形一挺,压低重心全速朝外狂奔。
可刚冲出不到五十米,右翼的密集枪声骤然停歇,干净得诡异。
下一秒,阵地扩音器骤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穿透夜色,清晰传开。
“两名选拔人员已被淘汰,重复,两名选拔人员已被淘汰。”
史今脚步未停,眼神愈发沉冷。
那两个队友,没撑住,突袭失败,任务作废,直接出局。
他没时间感慨,更不敢松懈。
掌心死死攥着那张还带着铅笔屑的测绘图,纸面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
这张图,是他们三人唯一的通关凭证,丢了、毁了,所有人全部白打。
两人咬牙冲刺,一头扎进阵地边缘的土坎后方,顺势翻滚,落进外侧灌木丛。
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路骤然亮起数道刺眼强光。
手电筒光束齐刷刷锁定两人,亮得人睁不开眼,彻底封死所有前路。
光柱后方,一道戏谑的男声冷冷响起。
“就知道你们会捡漏洞从这边撤,等你们大半天了。”
史今心里一沉。
中埋伏了。
他飞快扫过周遭地形,瞬间判死局势。
左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坡,右侧是无遮挡开阔地,后方是即将追来的阵地守军。
四面八方,无路可退。
至少一个班的兵力,卡死了整条退路。
“三多,贴我紧点。”
史今低声叮嘱,手指悄然上膛,枪身微微抬起。
硬冲,是唯一的活路。
就在他准备起身发难的瞬间,远处高地骤然响起一声沉闷枪响。
成才的狙击枪,黑夜绝杀。
最前方那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瞬间熄灭,持灯士兵胸口感应器炸开黄烟,刺耳蜂鸣声突兀响起,人直接僵在原地。
余下几道光束瞬间慌乱,疯狂晃动。
埋伏的追兵瞬间慌神,有人嘶吼出声:“有狙击手!找掩护!”
七八名追兵下意识齐齐卧倒,规避远程狙杀。
就是这一秒的破绽。
史今、许三多的枪同时炸响。
史今短点射精准锁头,稳稳命中一名卧倒追兵的胸口感应器,黄烟腾地升起。
许三多长点射横向横扫,动作稳得离谱,第二名追兵瞬间中招,蜂鸣声刺耳炸开。
地上残余追兵慌忙抬枪想要还击,高地上成才的第二枪已然落地。
又一人直接淘汰。
远近交叉火力彻底成型,追兵被死死压制,抬不起头、翻不了身,全无还手之力。
史今和许三多抓住窗口期,连续补射,枪枪不落空。
短短十几秒,整班埋伏兵力尽数冒烟阵亡。
夜风吹过,遍地黄烟翻涌,笼罩整片临时战场。
“走!”
史今低喝一声,率先转身冲向左侧陡坡。
六十度陡坡布满碎石枯草,陡峭湿滑,毫无落脚之处。
他不减速,顺势身形一沉,直接顺着坡面翻滚下滑。
碎石划破衣料,磕得手肘、膝盖火辣辣的疼,皮肉磨得发烫,他全程死死蜷缩身体,双手紧紧护在胸口,半点不让图纸受损。
许三多紧随其后,体重更沉,下滑速度更快,碎石擦得浑身作响,堪堪避开史今的身体,一路滚落坡底。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