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无法真正放松。
蓝军的搜索队可能还在附近,也可能接到了新的命令,正在疯狂地寻找他们这几个“罪魁祸首”。
史今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记忆”里,这场演习结束后,袁朗去了钢七连,点名要许三多参加特种部队选拔。那是许三多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真正开始蜕变的起点。
可现在,袁朗被成才“击毙”了。
一个被“击毙”的袁朗,还会去钢七连点名吗?
如果不去,许三多还会走上那条路吗?
如果许三多不走那条路,成才呢?伍六一呢?钢七连呢?
史今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悬崖,而脚下那块石头,正在一点点松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能这么想。
袁朗不是那种会因为一次“阵亡”就改变计划的人。他是什么人?他是那个在《士兵突击》里说过“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是一头老狐狸,一个老A,一个把“兵”字刻进骨头里的男人。
他不会因为一次“击毙”就认输。
他只会更兴奋。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值得他认真对待的猎物。
史今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不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对不对。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既然已经来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脊线。
天边,有一抹灰白色的光,正在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