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庞大、肃穆、甚至带着无形压力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基地占地面积巨大,一眼望不到头。
各式各样的训练场地、模拟街区、专业场馆、高耸的攀登楼、复杂的障碍区、宽阔的战术训练场……鳞次栉比,规划得井然有序又充满了实战气息。
远处,还能听到隐约的枪声、爆炸声和车辆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尘土味和机油味。
与师教导队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更加“正规”,更加“硬核”,也更加“冰冷”。
营房是整齐划一的制式楼房,道路宽阔笔直,哨兵站的笔直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车辆。
车队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驶入指定区域,一片相对独立的营房前。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来自其他师、旅的车辆,穿着不同颜色和样式迷彩服的士兵们正在忙碌地装卸物资、列队行进。粗犷的方言、响亮的口令、武器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充满竞争意味的喧嚣。
“A师的到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顿时,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好奇的,审视的,探究的,带着淡淡傲气的……各种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刚刚停稳的大巴,试图穿透车窗,看清里面坐着的是怎样一群人。
车门打开。
陈队长第一个下车,面色冷峻。紧接着,六十名“猎刃”集训队员鱼贯而下,迅速在车前集合列队。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钢七连的二十四人,站在队列中,同样挺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恍若未觉。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分量。这里是集团军,是藏龙卧虎之地,能来到这里的,没有一个是软柿子。
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很快,集团军负责接待的参谋跑步过来,与陈队长简单交接后,便开始分配宿舍、发放物资、宣布注意事项。
基地提供的宿舍是八人间,条件比师教导队略好,但依旧简洁。钢七连的兵们按照事先安排,迅速安顿下来。没有人多话,一切都进行得快速而有序。
午饭在基地大食堂。食堂规模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就餐。此刻正是饭点,人声鼎沸,穿着各色迷彩的士兵们来来往往,取餐、就餐、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竞争气氛。
A师这六十人一进来,立刻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当有心人注意到他们臂章上“猎刃”二字,以及队列中那明显比其他单位更加整齐、沉默、也似乎更“扎眼”的二十几个人时,议论声隐隐响起。
“看,A师的‘猎刃’。”
“听说他们这次选拔出了几个狠人?”
“狠不狠,比过才知道。咱们师那个谁,不也猛得很?”
“看那个,左眼有伤那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个A师第一?”
“哪个?我看看……”
伍六一充耳不闻,目不斜视,打好饭,找到A师的区域坐下,埋头就吃。史今、许三多他们也是一样,安静地吃饭,不参与任何议论,也不回应任何目光。
他们用这种沉默的、专注的姿态,回应着周围的关注和潜在的挑衅。
下午,没有安排训练,主要是熟悉环境、领取详细的比武秩序册、进行身体复查和心理测试。
秩序册很厚,详细列出了未来十天的比武日程、科目设置、规则要点、评分标准等等。
身体复查和心理测试在基地医院进行。
过程严格而细致。
伍六一的眼伤和臂伤被医生反复检查、询问,最终确认不影响参加大部分科目,但叮嘱要避免二次伤害。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集训留下的劳损或小伤,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当所有流程走完,已经是傍晚。
晚霞如火,将基地的建筑和训练场染成一片金红。
钢七连的二十四个人,聚集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进行简单的放松活动。没有人组织,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聚集。
“都看到秩序册了?”史今低声问。
众人点头,脸色凝重。
“比想的更难。”成才简洁地说。
“难也得打。”伍六一活动了一下左臂,声音平静,“来都来了。”
“俺不怕难。”许三多小声说,但眼神很坚定。
“他娘的,这回可是真刀真枪跟全集团军的尖子干了。”白铁军搓着手,脸上有紧张,也有兴奋,“想想还挺带劲。”
甘小宁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训练场上,其他单位一些正在加练的身影。那些身影动作迅猛,气势彪悍,一看就是高手。
“都别想太多。”史今最后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