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有点东西，沉沉的，压着。

    “连长……”

    “就这么说。”高城摆摆手，“钢七连，不养闲人。三班，更不养。”

    洪兴国不说话了。他了解高城，这话不是冲史今，是冲这次比武。师里压力大，团里压力大，高城压力更大。钢七连是702团的尖刀，尖刀就得扎在最前面，扎得最深，扎得最狠。扎不进去，就是钝刀，钝刀没脸见人。

    “我去通知。”洪兴国拿起通知，转身出了门。

    高城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窗外。训练场上，史今站在障碍边，手里拿着秒表，嘴里叼着哨子。许三多跑完一趟，喘着粗气过来，史今跟他说着什么，手指在空中比划。许三多听着，不住地点头。

    高城看了很久，直到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摁灭。

    “得见血啊。”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