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一直在看着。他看甘小宁把动作拆成一二三四五六，看许三多数着做，看许三多做对了。他抿了抿嘴，没说话，但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有点……不服气？

    史今走过来，看着许三多又练了两遍。一遍比一遍快，虽然还是比不上别人，但节奏对了，步骤顺了。

    “可以了。”史今说，“就这么练。许三多，你记步骤记得死，这是你的优点。但要把步骤连起来，变成身体的本能。练到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做，那才是真正的会了。”

    “嗯！”许三多重重点头。

    “继续练。一小组练交叉火力配合，二小组练交替掩护。晚上班务会，总结。”史今说完，转身去看其他组的训练。

    训练场上又热闹起来。枪械碰撞声，脚步声，口令声，喘息声。太阳又西斜了一点，影子更长了。

    许三多还在练。一，握拳。二，起身。三，冲。四，卧倒。五，翻身架枪。六，手势。他一遍遍数，一遍遍做。汗水把作训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右手吊着的绷带也被汗浸湿了，但他没停。

    成才在旁边看着，看了几遍，然后走过来：“三呆子，我跟你再练练配合。这次我慢点，跟你节奏。”

    许三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两人重新开始。成才这次有意识地控制速度，配合许三多的节奏。许三多冲，他等。许三多给手势，他才动。虽然慢，但配合默契了。

    练到第五遍时，许三多冲出去，卧倒，翻身，架枪，手势，一气呵成。虽然还是慢，但步骤连贯，没有卡顿。

    成才冲过来，卧倒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只是说了句：“还行。”

    许三多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只是擦了把汗。

    远处，史今看着这边，在本子上记了笔什么。甘小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这小子，”甘小宁说，“是块材料。就是得用对方法。”

    “嗯。”史今点头，“每个人都不一样。找到适合他的方法，他就能发光。”

    太阳快落山了，训练场的灯亮起来。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