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站在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灯还亮着，照着那些整齐的床铺，那些方方正正的被子，墙上“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的标语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透的夜色。远处，训练场的灯还亮着，有几个兵在加练，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想起白铁军刚才苍白的脸，想起许三多通红的眼睛，想起伍六一硬邦邦的话，想起成才最后那句“三呆子”。

    集体荣誉，不抛弃不放弃。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得做，得一遍遍说，一遍遍教。说到每个人心里去，教到每个人骨子里去。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史今关上门，走回自己床边，坐下。他从床底下拿出那个蓝色笔记本，翻开，在今天的日期下面，用铅笔写下：

    班会批评白铁军。强调集体荣誉。许三多需鼓励，也需加压。伍六一主动带训，好现象。成才……还需观察。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床下。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熄灯号响了，悠长威严。灯灭了，黑暗笼罩下来。

    远处训练场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