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下问。甘小宁、马帅、老魏、王伟、李宝柱，每个人都说了几句，有的说训练感受，有的说不足，有的说明天计划。

    最后，史今看向伍六一：“伍班副，你说说。”

    伍六一坐得笔直，声音硬邦邦的：“训练按计划进行。许三多坚持下来了，但手伤了不知道处理，得教。成才技术好，但容易分心，得盯。白铁军有改进，但还差得远。其他人，正常。”

    他说完了，屋里安静了几秒。

    “好。”史今合上笔记本，“第一天，都坚持下来了，不错。但这才刚开始，苦日子在后头。明天，后天，大后天，天天如此。累，疼，酸，麻，是常态。扛住了，就是进步。扛不住……”

    他没说完，但屋里的人都明白。

    “记住你们各自的计划，记住三班的底线。”史今站起来，“散会。”

    小马扎挪动，低低的说话声响起。许三多坐在小马扎上，没马上动。他抬起左手，看着包着的拇指。纱布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疼，是真疼。累，是真累。

    但今天，他完成了。跳绳，预习，拆枪，都完成了。没哭，没叫，没停。

    他慢慢站起来，把小马扎搬回墙角。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又看了一眼自己写的那行丑字。

    “俺没哭，没叫，没停。”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躺下。闭上眼睛，浑身都酸，都疼，但心里好像……又踏实了一点。

    窗外，熄灯号响了。灯灭了，黑暗笼罩下来。

    第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