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手印和签名,刺得李世民双眼生疼。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玄龄和魏征的名字顶在最前面。
这满朝文武,终究还是把他这个皇帝抛弃了。
李世民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了大唐传国玉玺。
李世民闭着眼睛将玉玺给盖了上去。
消息迅速传回玄武门。
李承乾站在城楼的最边缘,看着底下伏地不起的文武百官。
“父皇偶感风寒,即日移驾大安宫静养,不见外臣。”
“朝野军政大事,皆由尚书都省统管,孤暂代监国之职。”
“父皇毕竟是大唐的天子。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最起码的礼数不能丢。”
“每隔三天,文武百官分批去大安宫外头磕头问安。谁若是缺席,按大不敬论处。”
百官齐刷刷磕头,山呼千岁。
当晚,大雪封城。
大安宫。
这里曾是太上皇李渊被圈禁终老的地方。
如今,它又迎来了新的主人。
李承乾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李世民此时正盘腿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大唐疆域图发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
李承乾走到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弯下腰,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木盖。
“这是母后生前最常让御膳房准备的菜式。”
李承乾把筷子齐齐整整地摆在白瓷碗的边缘。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酒肉,又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嫡长子。
“来给朕送行?”
“大安宫的炭火和一应份例,孤已经吩咐内务府照着以前太极殿的标准送过来。”
李承乾拎起酒壶,倒满一杯酒,顺着地砖推了过去,
“您只要安安分分待在这里。这好吃好喝,孤绝对供得起。”
李世民发出一声比夜枭啼叫还要难听的笑声。
他端起那杯酒,仰起脖子一口灌了进去。
他现在充分的体会到当初李渊的感受了。
“朝堂你拿到了,兵权你也握死了。外面的那些世家门阀,有你和杜如晦设的那个死局,加上秦琼亲自镇场子,被清洗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朕都不管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