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外面到处都是东宫的巡逻暗哨,万一被抓住......”
“抓住你就把这东西吞了。”
李治踹了德贵一脚:
“要是这东西落到大哥手里,本王立刻让人扒了你的皮,快滚!”
德贵不敢再多嘴,把白绢塞进嘴里贴着宫墙消失在夜色中。
掖庭局偏院。
长孙无垢生前下的禁足令还没撤,这里的宫门被铁锁锁着。
柴房里,武诩坐在一堆破烂的稻草上。
那张往日里清丽的面容,现在仿佛一个猪头。
这是长孙皇后生前让嬷嬷赏的五十个耳光留下的印记。
德贵顺着墙根翻了进来。
“武才人!”
德贵从嘴里抠出那团白绢双手递过去:
“晋王殿下给您的。”
武诩一把抓过白绢走到门缝漏进来的月光底下,迅速展开。
看清上面的血字,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东宫这两天频繁调兵,大造声势弄的满城风雨,看似京城防务空虚。
李世民那帮人居然真的信了?
那明明是太子李承乾故意敞开口袋,等着这群王八往里钻。
“蠢货。”
武诩冷笑一声。
李世民看来是被太子给逼的已经疯癫了。
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自己现在还在想怎么才能脱离这个环境。
没想到李世民竟然把翻身的筹码直接送到了自己的眼前。
“给沈福公公送去。”
武诩咬着牙说道,
“这是晋王的保命符。误了时辰,你们殿下丢的可是大唐的江山。”
德贵没吭声,急忙从原路翻了出去。
东宫书房。
李承乾正在等苏定方的城防交接手令。
沈福这时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殿下!掖庭局送来的急件。那武才人托人递出来的,说是晋王的手笔。”
李承乾随手将白娟展开。
看到最后,李承乾都看愣了。
紧接着,书房里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玩了一辈子的兵变。
谁能想到,临到老了,你这辈子最后一场豪赌,还没等开局,就被你亲手选中的好儿子连夜给卖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
皇爷爷要是知道的话,估计都能从陵墓爬出来吃这个大瓜。
“父皇打的一手好算盘。”
李承乾嗤笑一声,
“他要的压根不是手底下的几百号虾兵蟹将,他要的是初五那天,李治拿着那道手谕站出来。”
沈福愣了一下:
“殿下的意思是,晋王才是关键?”
“没错。”
李承乾冷哼一声,
“孤只要在太极宫一死,东宫大军必然群龙无首。这时候谁站出来稳住百官,谁就是大唐的正统。”
“父皇这是想借着大朝会的由头,用李治当一块金字招牌,把孤谋逆的罪名彻底坐实。只要百官认了李治,外头的兵马就成了乱党。”
“可惜,他死都没算到,他这个好大儿还没上阵呢,就先把老子卖了求平安。”
李承乾厉声喝道:
“薛仁贵!”
一直守在门外的薛仁贵走了进来。
李承乾解下腰间的东宫令牌,直接扔进薛仁贵的怀里。
“带上一百号玄甲军重骑,去一趟晋王府。”
“动作麻利点,把咱们那位好弟弟请过来。路上全给孤封口,别惊动了甘露殿那帮瞎子。”
薛仁贵咧嘴一笑,
“殿下放心,末将保证王爷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
李承乾转头看向沈福。
“去掖庭局,派几个得力的嬷嬷。给武才人好好洗涮干净,换身锦衣。”
沈福赶紧哈着腰应道:
“老奴这就去办。”
“把她安置在东宫后头的别院里。留着她,孤日后还有大用处。”
长安城长兴坊,晋王府。
李治裹着两床丝绸棉被,整个人缩在床榻最里侧,浑身不停的颤抖。
德贵把白绢送出去之后就没回来,他整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砰”的一声。
薛仁贵带着玄甲军冲了进来。
“全都不许动,谁出声砍谁。”
一名校尉进来后举刀指着晋王府的侍卫吼道。
薛仁贵直接走到了晋王府的后院。
卧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李治吓的刚想往床底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