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根本不在乎李世民调走那些人。
要不然以他现在的手段,真想留人,李世民未必调得走。
长孙无垢伸手将苏婉扶了起来。
“行了,你们俩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别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朝堂破事。”
长孙无垢挥了挥手,
“高明,带你媳妇回去歇着。这几天就在东宫里好好待着。”
李承乾见好就收,拉起苏婉的手:“儿臣告退。”
两人并肩走出立政殿。
李承乾看着苏婉轻声问道:
“刚才在母后面前怕不怕?”
苏婉摇了摇头:
“有殿下在,臣妾不怕。再说了,臣妾说的都是实话。
父皇这事办得确实让人寒心。”
“放心吧,孤的根基,父皇拔不掉。他以为调走几个人就能架空东宫?太天真了。”
李承乾玩味的笑道,
“他想玩制衡,孤就陪他玩。
不过在这之前......母后这边的火够咱们这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喝一壶的了。”
......
立政殿内。
李承乾夫妇前脚刚踏出门槛,长孙无垢就将旁边的茶盏扫落在地。
“好一个知人善用!好一个论功行赏!”
长孙无垢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儿子在外面想着办法灭突厥,他李世民在家里拆自己亲儿子的台。连东宫六率的校尉都要往岭南调,他怎么不直接把高明也发配去岭南吃荔枝?”
富贵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透明的柱子。
长孙无垢深吸了几口气,转头看向角落:
“富贵!”
富贵吓的跪在地上滑行了两步:“奴婢在!”
“去!”长孙无垢指着殿外,“传本宫的懿旨!”
“去卢国公府,把程咬金的夫人崔氏叫来!”
“去梁国公府,把房玄龄的夫人卢氏叫来!”
“去鄂国公府,把尉迟敬德的夫人叫来!”
“还有赵国公府,把长孙无忌的夫人也给本宫叫来!”
富贵愣了一下,大清早的召集这么多国公夫人,这阵仗太吓人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娘娘,这......这是要办什么宴?奴婢好让御膳房去准备......”
“办什么宴?办赏花宴。”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就说本宫得了几盆稀罕的绿菊,请各位国公夫人进宫来赏花。
顺便告诉她们,把家里那些个乌七八糟的账本,尤其是各府在长安城产业的流水,还有跟宫里内库的往来账目,全都给本宫带上。
陛下不是喜欢玩制衡吗?不是喜欢大笔一挥封官许愿吗?
本宫今天,要好好跟这群国公夫人聊聊这长安城的规矩。
看看离了后宅的钱粮支持,他李世民的内库还能不能撑得起他的帝王心术。”
富贵咽了口唾沫,赶忙跑出大殿去传旨。
不到半个时辰,几道盖着凤印的懿旨就送到了各大国公府。
卢国公府。
程咬金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耍宣花斧。
崔氏风风火火地从后院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道懿旨。
“老爷!别耍你那破斧子了。”
程咬金吓的赶紧把斧子扔在地上,赔着笑脸道:
“哎哟我的夫人呐,这大清早的谁又惹你生这么大气?”
“皇后娘娘传召,让我即刻进宫赏花。”
崔氏一把揪住程咬金的耳朵,
“还特意嘱咐,让我带上家里的账本。”
程咬金满脸不解的问道:
“嘶......轻点轻点。赏花就赏花,带账本干啥?娘娘难道要查咱们家的账?咱们家也没贪污啊。”
崔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个夯货!长着个猪脑子?你真当娘娘是叫我们去赏花的?
这长安城谁不知道,陛下昨天刚把太子殿下的人往外调,连东宫六率出去的人都没放过。娘娘这是心疼太子,憋着火要收拾人呢。
赶紧让人备车。老娘今天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咱们太子殿下气受。”
另一边,梁国公府。
房玄龄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吏部刚送来的人事调动册子,不住地捏着眉心叹气。
“陛下这步棋,走得太急了,太子殿下岂是好拿捏的......”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卢氏黑着脸走进来,一把夺过房玄龄手里的册子,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