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往旁边拼命一扭。
“噗嗤!”
重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肩,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随后撞在大帐旁边的柱子杆子上才停了下来。
“啊......我的手。”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风雪交加的夜空。
这一箭点燃了突厥营地的恐慌。
睡梦中的突厥士兵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抓起弯刀就往雪地里冲。
“敌袭!是汉狗。杀光这帮汉狗。”
几个突厥百夫长试图组织起反扑的阵型。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近了身,孱弱的唐军根本不是草原勇士的对手。
然而,迎面撞上的却是大唐帝国的连发强弩。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突厥士兵,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瞬间就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后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刹住脚步,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已经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这种能连续发射十次的强弩,在不足百步的短兵相接中,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利器。
突厥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连发强弩的火力覆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薛仁贵没理会其他地方,而是直奔最中央的金顶大帐。
“汉狗受死!”
一个身高近九尺的突厥千夫长咆哮着举起狼牙棒,迎面朝着薛仁贵的战马砸了过来。
“蝼蚁。”
薛仁贵冷哼一声。
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寒芒。
连人带狼牙棒,竟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周围原本还想上前围攻的突厥兵,看到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一幕,吓的连忙往两边躲避。
而在营地的另一边,副将赵挺带着几百号唐军,已经摸到了营地后方的羊圈和马厩。
“给老子往死里炸!”
赵挺大吼了一声。
几百颗掌心雷被扔进了畜栏和帐篷堆里。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马厩里的数千匹突厥战马受了惊吓,嘶鸣着挣断缰绳,发疯般地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羊群更是四处乱窜,见人就撞。
无数突厥士兵没有死在唐军的箭下,反而被自己人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营啸了。
这种在古代军营里最致命的灾难,在掌心雷的催化下瞬间爆发。
而此时,薛仁贵已经踏着满地的尸体,杀到了金顶大帐前。
那根象征着突厥最高权力的金狼头大纛,正在风雪与火光中摇摇晃晃。
薛仁贵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借着马匹下落的力道,他双手紧握方天画戟,腰部发力,借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咔嚓!轰!!!”
旗杆应声折断,巨大的金狼头大纛轰然倒地。
“大纛倒了。”
“长生天......长生天抛弃我们了。”
剩下的突厥士兵丢掉手里的弯刀,成片地跪倒在雪地里磕头求饶。
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快。
从唐军发起风雪突袭,到砍断大纛、前后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冲进去!把里面喘气的全给老子绑了。”
薛仁贵用滴血的戟尖指着金顶大帐吼道。
赵挺带着一帮唐军踹开帐门冲了进去。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阵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哀求哭喊。
几十个穿着华丽貂皮的突厥贵族,被唐军连拖带拽地扔在雪地上。
为首的正是颉利可汗的几个宠妃,还有一帮尚未成年的突厥王子。
这帮人平时在草原上作威作福,视汉人为两脚羊,现在却个个缩在雪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赵挺拿粗麻绳把他们全部串在一起,快步走到薛仁贵马前。
“将军,俘虏太多了,咱们还要奔袭,带不走啊。”
薛仁贵看着满地哀嚎的突厥人,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辆突厥人运送物资的勒勒车前。
“把车轮卸下来,放平。”
几个士兵赶紧照做,将一个半人高的木制车轮拆下,平放在满是血污的雪地上。
薛仁贵缓缓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尖指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突厥士兵说道:
“拉过去比划。
高于车轮者,杀无赦。”
赵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