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府,梁国公府,莱国公府,几家顶级权贵的后院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了锅。
房遗爱一回到家里,就对着家中的侍卫大吼一声:
“都给老子起来。披甲跟老子出去一趟。”
老管家听到房遗爱的话,吓的直接上去拦在了他的面前:
“二少爷,使不得。私自动用甲胄那是谋逆杀头的死罪。”
“滚开!”
房遗爱直接将老管家给扒拉到旁边,
“太子殿下的令!今晚去杀人。谁他娘的敢拦着?”
随着他的怒吼,庄子上养老的老兵在管家的通知下迅速集结。
明德门外。
长孙冲,房遗爱,杜荷三人骑在马上等着。
他们在等那个带头冲锋的人。
这种异常的私兵调动,根本瞒不住长安城的朝堂大佬。
梁国公府内,房玄龄刚脱了外袍准备就寝。
老管家直接闯了进来,结结巴巴地把房遗爱带兵出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房玄龄被惊的直接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私调甲士出城?这是要造反吗?
快备马。再晚就来不及了。”
房玄龄骑马赶往东宫的时候,迎面便撞上了同样得到消息的魏征。
魏征看着房玄龄问道:
“房相!你也听说了?太子疯了?竟要带私兵出城?”
“快走!今天必须拦下他。”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大唐宰相,此刻完全不顾老骨头散架的危险,骑着马在朱雀大街上玩命狂奔。
此时的东宫大门处。
李承乾坐在乌骓马上,身旁是数十名暗影卫。
这次的事情他没有动用一个在朝廷注册的东宫卫率。
房玄龄和魏征冲到东宫门前,不顾一切地冲到乌骓马的前方。
“殿下!万万不可啊!”
魏征张开双臂,拦住马头大喊道。
“让开。”
李承乾瞥了魏征一眼,冷声道。
魏征苦口婆心地劝阻道:
“殿下!您下个月就要大婚了。此乃国之大典。大婚前夕您岂能轻动刀兵?此乃大不吉。若是传扬出去,必惹天下非议。”
房玄龄苦劝道:
“殿下,老臣知道您心里有气。但小顺子不过是个太监。
为了区区一个阉人,您私调国公府的家将出城,这是犯了朝廷的大忌。
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去查办即可,老臣保证三日之内必给殿下一个交代。
殿下万不可因小失大。”
“太监怎么了?”
李承乾指着房玄龄的鼻子厉声喝问,
“在你们眼里他是个阉人。在孤眼里,他是八岁起就陪孤长大的玩伴。
是孤被父皇罚跪时,偷偷给孤揣热馒头的人。
是遇到刺客时,毫不犹豫用身体替孤挡刀的兄弟。是孤的家人。”
房玄龄被骂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承乾握紧手里的马鞭,指着长安城外的方向。
“你们真以为这是一桩普通的劫财杀人案?你们真以为孤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五姓七望的崔氏和王氏倒了,江南的顾家和褚家倒了,剩下的那些残党不敢明着在朝堂上对付孤,就专门挑孤大婚这个节骨眼,杀孤的首领太监。
他们杀小顺子就是在打孤的脸。是在警告孤。
孤今天要是把案子移交刑部和大理寺。等那帮饭桶走完公文流程,真凶早就跑回老家喝茶去了。
到那个时候孤的大婚就是个笑话。全天下的人都会指着孤的脊梁骨说,当朝太子连自己身边的一条狗都护不住,以后谁还敢给孤卖命?谁还敢站在东宫这边?孤这太子不当也罢。”
魏征和房玄龄愣在原地。
太子说得对。
这根本不是杀人案,这是政治试探。
如果东宫退让,世家残党就会得寸进尺。
两人找不到任何阻拦的理由,拦在马前的手渐渐松开。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王德带着一队金吾卫狂奔而来。
“圣旨到!!!
陛下有旨!太子李承乾,即刻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外出半步。蓝田县一案,交由百骑司全权查办。违令者,严惩不贷!”
原来,李世民在太极宫里也收到了消息。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世家残党的激将法。
他怕李承乾在大婚前闹出大乱子,更怕太子私调兵马惹出兵变的风波,干脆直接用皇权强行压下此事。
听到这道圣旨,魏征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