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整个市舶司前院,在连眨眼便化作了一片炼狱火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停的响起。
那些浑身沾满火油的海盗,此刻彻底成了移动的火人。
他们在院子里像无头苍蝇般疯狂乱窜。
有人惨嚎着试图在地上打滚扑灭身上的烈焰,可地上全都是油,这一滚反而引火烧身,火势“腾”地一下窜起丈高。
金大牙站在人群中央绝望大吼道:
“退出去!都他娘的给老子退出去。”
可大门外那些还没冲进来的海盗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人间惨剧,为了抢夺财物还在红着眼拼命往里挤。
大门被两股人流死死堵住,活生生挤成了一座人肉磨盘。
张玄素负手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的惨状。
他一把揪住旁边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张秉武,指着下面翻滚的火人吼道:
“张大人,愣着干什么?等这帮杂碎上来请你喝茶吗?给我放箭。”
张秉武连忙扑到窗户边大喊一声: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
密集的弩箭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
……
同一时间,距离市舶司两条街外的一座三层阁楼上。
“中计了......张玄素这条疯狗早有防备,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褚福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马上离开明州,连夜赶回吴郡把这消息告诉二老爷。
他刚跑到门口,刚刚拉开房门的一条缝......
“砰!”
一只脚毫无征兆地踹在了门板上。
门板狠狠砸在了褚福的鼻梁上。
褚福惨叫一声,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
红叶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着褚福笑道:
“褚大管事,外面的大戏才刚唱到高潮,你这个包场的大主顾,怎么急着就要走啊?”
褚福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你......你是什么人?我可是吴郡褚家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褚家绝对会把你......”
“噗嗤!”
狠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红叶的手腕一抖。
一柄短刀直接扎穿了褚福的大腿。
“嗷!!!”
红叶一把薅住褚福的头发,将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硬生生提了起来:
“褚家?省省吧老东西。过了今晚,大唐的版图上就再也没有吴郡褚家这个字号了。”
……
与此同时,市舶司大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金大牙不愧是在海上刀口舔血多年的绝世悍匪。
在绝境之中,他竟硬生生带着十几个兄弟,用同伴燃烧的尸体当做肉盾,顶着漫天箭雨,撞塌了市舶司后院那堵本就不算结实的土墙。
满身是血地冲到了外面的长街上。
此时的他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锦袍烧光了大半,后背被烈火燎起了一大片水泡。
“跑!别管别人了,分头跑。回船上就活了。”
金大牙冲着身边仅存的几个手下咆哮道。
“跑?你问过老子手里的刀了吗?”
夜雾中,张玄素提着横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几十名东宫卫率直接堵死了金大牙等人唯一的退路。
金大牙看着张玄素说道:
“你就是那个市舶司提举?好手段。老子今天认栽。
你放老子兄弟走,老子停在港口船上的几十箱金银,全归你一个人。”
“拿钱买命?”
张玄素闻言仰天大笑起,
“你个化外杂碎也配跟老子谈条件?”
金大牙自知今日绝无生还的可能,突然怒吼一声,举起刀直接扑向张玄素。
旁边的东宫卫率见状刚要上前举盾阻拦,却听张玄素大喝一声:
“都给老子退下!老子今天非要亲自剁了这杂碎。”
话音未落,张玄素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不退反进,竟然迎着金大牙的刀锋冲了上去。
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只是在刀锋临体的一刹那,微微侧过了身子。
“噗嗤!”
刀狠狠劈在张玄素的左肩上,死死卡在了肩胛骨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张玄素的半边官服。
金大牙在这一刻愣住了。
他纵横大洋十几年,却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