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小顺子急忙说道:
“殿下,法门寺那边传来急报。长乐公主回程途中,在渭水畔马车受惊失控,险些冲进河里。车夫当场摔死了。”
李承乾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小顺子,直接抢过旁边一名禁军的战马。
太极殿内,李世民走到殿门处,看着李承乾的身影喊道:
“高明!你去哪?”
李承乾根本没回头,猛挥马鞭,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百骑司,跟孤走!”
李承乾带着几十名百骑司精锐,狂飙出皇城,直奔城外。
大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刚才还气势汹汹拿着账本要严办江南士族的太子,怎么突然就跑了?
程咬金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魏征问道:
“老魏,太子这是唱哪出?”
魏征沉着脸没说话。
褚遂良跪在地上,低垂的脑袋掩盖了脸上的狂喜。
成了。
长安城外,官道上。
李承乾把马鞭抽得啪啪作响。
战马的嘴边已经吐出了白沫,但他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长乐是他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亲情寄托。
江南士族在朝堂上跟他怎么斗,他都能接着。
但祸不及家人。
这帮老狐狸居然敢把手伸向长乐。
那就是在找死。
渭水畔。
风吹得河滩上的芦苇沙沙作响。
李承乾的战马还没停稳,他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惯性,连滚带爬地冲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狼藉。
一辆豪华的马车侧翻在泥地里,车厢碎成了好几块,车轴断成两截。
两匹拉车的枣红马倒在血泊中,脑袋已经被砍了下来,脖颈处的鲜血染红了大片草地。
几十个穿着便装的东宫暗卫手持连弩,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盯着四周的芦苇荡。
长乐坐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浑身都在发抖。
她华丽的裙摆沾满了泥污,发髻散乱,珠钗掉了一地。
“长乐!”
长乐看到李承乾的瞬间,眼泪决堤而出。
她扑进李承乾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大哥......马疯了......车夫掉下去了......”
长乐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李承乾拍着长乐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了,大哥来了,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嬷嬷问道:
“车夫呢?”
嬷嬷赶忙回道:
“回殿下,车夫被甩飞出去的时候,脑袋撞在石头上,已经没气了。”
李承乾把长乐交给嬷嬷安抚。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暗卫头领面前:
“怎么回事?”
暗卫头领单膝跪地说道:
“回殿下,公主上香回程,刚走到渭水拐弯的陡坡处,两匹马突然发狂,拼命往前冲。车夫想拉住缰绳控制方向,结果缰绳直接断了。”
暗卫头领指着地上的死马。
“马车失控冲向河道。属下等立刻现身,用绊马索放倒了马匹。但马车惯性太大,兄弟们拼死拉住车轴,有几个兄弟胳膊都脱臼了,这才没让马车冲进河里。”
李承乾走到断裂的缰绳前。
他弯腰捡起半截缰绳,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麻绳的断口处非常平滑,只有最外层的一圈是自然断裂的毛茬。
里面一大半早被人用利刃切开了。
切口处还被人用黑色的汁液染过,和麻绳原本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查根本看不出来。
平时正常拉扯不会断,但马匹一旦受惊狂奔,车夫用力去拉,这缰绳绝对承受不住。
李承乾把缰绳扔在地上,走到死马旁边问道:
“查出什么了?”
暗卫头领拔出匕首,在死马的臀部划开一道口子,用刀尖挑出一根两寸长的细钢针。
“马被人动了手脚。这针上淬了刺激发狂的药。刚才有人趁着车队经过树林,用吹管发射的。”
李承乾接过钢针,捏在手里。
“抓到人了吗?”
暗卫头领一挥手。
几个暗卫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一脚踹在他们腿弯上,三人重重地跪在泥地里。
“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