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明前龙井,美滋滋地品着。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好的没话说。
刚才曲江池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简直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百倍。
几十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当众拉裤兜子,还有的脱衣服挠痒痒。
这相亲宴算是被他给搅黄了。
太子殿下这会儿肯定高兴坏了。
说不定一高兴,直接把户部侍郎的位子就赏下来了。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承乾黑着脸走了进来。
许敬宗赶紧放下茶杯,屁颠屁颠地迎上去。
“微臣参见殿下!”
李承乾走到书案后坐下,没好气的看着他:
“看你干的好事?”
许敬宗以为李承乾是在夸他,立马直起身板,绘声绘色地表起功来。
“殿下放心,微臣办事绝对靠谱。
微臣花了一百两银子,买通了别院厨房的几个帮厨。把半斤正宗蜀中巴豆磨成粉,全掺在那些千金小姐的茶水和点心里了。
那巴豆药效猛得很,一头牛吃了都得拉稀。
不仅如此,微臣还在偏殿的熏香里加了西域特产的痒痒粉。
只要她们沾上一点,保证痒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殿下,听说好几个尚书家的千金当场就没憋住,裙子都黄了。还有几个直接把外袍都扯了。
这下好了,短时间内绝对没人敢再提选太子妃的事儿了。”
许敬宗满脸期待地看着李承乾,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承乾听着许敬宗这番邀功,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老小子不仅把事情办砸了,还把皇家宴席硬生生搞成了茅坑。
“好,好得很。”
李承乾冷笑两声,突然站起身。
“砰!”
李承乾一脚踹在面前的书案上。
沉重的紫檀木书案直接翻倒在地,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一方上好的端砚咕噜噜滚到许敬宗脚边,墨汁溅了他一裤腿。
许敬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直接懵了。
“殿下......您这是......”
“你还有脸问?”
李承乾指着许敬宗的鼻子怒吼道,
“孤让你去搅局,没让你去炸粪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许敬宗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微臣......微臣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啊。”
“放屁!”
李承乾走过去,一脚踹在许敬宗的肩膀上,
“那是皇家别院。那是母后亲自主持的赏梅宴。你弄得臭气熏天,群魔乱舞,把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父皇要是查出来这事儿是东宫干的,孤少说也得脱层皮。你倒好,还跑到孤面前来邀功?”
许敬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砰砰砰的磕头求饶道:
“殿下饶命!微臣知错了。微臣只想着帮殿下搅黄宴席,没顾及皇家的体面。微臣罪该万死!”
李承乾冷眼看着他:
“你确实该死。小顺子!”
守在门外的小顺子赶紧推门进来:
“奴婢在。”
“把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拖出去砍了。”
李承乾一挥手。
“殿下!殿下不要啊。”
许敬宗死死抱住李承乾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微臣对殿下忠心耿耿,微臣还有用啊。求殿下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小顺子上前去拽许敬宗的胳膊。
许敬宗死活不松手,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李承乾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抬了抬手。
小顺子立刻松开手,退到一旁。
“有用?”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敬宗,
“孤留着你有什么用?天天给孤惹祸?”
许敬宗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微臣听话。殿下指哪儿,微臣就打哪儿。”
李承乾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许敬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先别急着谢。”
李承乾放下茶杯,
“你在长安城是待不下去了。父皇和母后迟早会查到你头上。孤现在给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