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你给我站那。”
魏征一嗓子吓的长孙冲浑身一哆嗦,怀里藏着的一叠信件散落了一地。
魏征走过去捡起一封,只见上面写着“吏部王侍郎亲启”。
魏征皱眉将剩下的信件全部捡了起来。
一旁的房遗爱见魏征不搭理自己了,对着旁边的士兵喊道:
“来个人,弄盆水来。这老小子装死呢。”
没多大会,一个士兵端着一盆水跑了过来。
“起开,俺来。”
房遗爱躲过木盆,照着赵德言的脸上的就泼了过去。
赵德言猛抽了一口气,幽幽的醒了过来。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房遗爱那张大脸在他的眼前笑。
“醒了?你再不醒俺都准备给你上童子尿了。”
而此时的魏征,已经看信看的浑身颤抖起来。
“好!好一个平州刺史。老夫今天当真是开了眼了。”
赵德言在看清魏征手里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全完了......”
信件里记录的是平洲这几年贪墨的赈灾粮,搜刮的民脂民膏有七成都秘密运往了长安。
户部,吏部,兵部,甚至大理寺,到处都有收受平州孝敬的官员。
更让魏征感到心惊的是,五姓七望竟然在这里面占的份额最大。
这平州早已成为了长安城那帮达官显贵的提款机。
魏征在翻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猛地抬头看向了低着头的长孙冲。
长孙冲这时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看魏征一眼。
为啥?
因为魏征手里的那张纸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正是他亲爹,当朝齐国公长孙无忌。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贞观五年腊月,送齐国公府炭敬五万贯,极品辽东老参二十对,高句丽绝色婢女十名......”
长孙冲感觉自己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三魂七魄都飞了出去。
自己老爹是不是疯了?
怎么什么钱都敢收?
这种事情要是捅出来的话,先不说他的国公爵位能不能保住,长孙家就算不被满门抄斩,也要被流放到岭南去吃荔枝。
魏征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大喝一声:
“百骑司何在?”
几名百骑司的精锐立刻冲进了院子。
“去拿火漆来。把这些信件,账本全部给老夫封存。
明日一早,老夫亲自押解赵德言回长安,面呈圣上。
老夫就不信了,这大唐的朗朗乾坤还能被这些魑魅魍魉一手遮天。”
长孙冲一听魏征要上奏,吓的差点当场失禁。
他趁着魏征只会百骑司的功夫,急忙朝大军驻扎的营地跑了回去。
中军大帐。
李承乾正跟李靖闲扯淡呢。
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声。
“殿下!救命啊。”
李承乾和李靖刚抬起头朝外看去,就见长孙冲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跑到李承乾的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表弟!太子殿下!你可要救救我爹。”
长孙冲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李承乾嫌弃的蹬了蹬腿,结果没有蹬开。
“你撒手。再往孤的衣服上抹鼻涕,孤现在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长孙冲赶紧松开手说道:
“殿下,出大事了。赵德言那个王八蛋把长安城收钱的官员全部记了下来。
我爹.......我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李靖诧异的看了一眼长孙冲。
长孙无忌竟然都牵扯进去了?
这老狐狸不像是这么不小心的人啊。
这案子有点意思了。
李承乾却一点也不惊讶,看着长孙冲冷笑一声:
“排第一?收了多少?”
“全部加一起有五十万贯......还有人参和女人。”
长孙冲结结巴巴的说道,
“殿下,魏征已经把东西给封了,说明天就要押回长安。
这要是送回去了,我们长孙家就完了。
您去跟魏征说说,让他把我爹那几页撕下来吧。”
“撕下来?”
李承乾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长孙冲,
“你是把魏征当成傻子,还是把孤当成傻子?
进了魏征手里的东西,就算我爹去要都得挨顿骂。
你让孤去找骂?”
“那怎么办?”
长孙冲焦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