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别难过。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舅舅想坑我,我顺势把崔家给拉下了水。
崔民干那个老东西签下了军令状,他要是敢在粮草上动手脚,儿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崔家给诛了。”
长孙无垢看着自己儿子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你这孩子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再加上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全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让娘怎么放的下心?
高明,你给娘记住。不管打成什么样,不管能不能收复辽东,你都必须给娘活着回来。
要是你敢缺胳膊少腿,娘就亲自去辽东扒了你的皮。”
看着自己母亲眼眶通红的样子,李承乾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站起身,看着长孙无垢保证道:
“母后放心。儿臣的这条命硬着呢。
那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压根就没写儿臣的名字,他不敢收。
再说了,儿臣还带着皇爷爷给的神器呢,谁敢动我?”
长孙无垢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拧住李承乾的耳朵,用力的扯了一下。
“哎哟!疼疼疼。母后轻点。”
李承乾夸张的大喊起来。
“贫嘴。”
长孙无垢破涕为笑,随后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都快当大将军的人了,还这么没个正形。”
长孙无垢拿起丝帕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你父皇在甘露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把副将的人选交给你自己定,这事你心里有底吗?”
长孙无垢分析道,
“现在满朝武将里,李靖有病去不了,李绩要镇守并州。程知节和尉迟敬德虽然勇猛,但性子太暴,他们俩容易冲动。
你这次选的副将,不仅要能打仗,还要能镇得住场子,最关键的是要全心全意的护着你。
你打算带谁去?”
李承乾端起秋月刚送上来的茶盏,慢悠悠的撇了撇浮沫。
“母后,儿臣其实早就选好了副将的人选了。”
“谁?”
长孙无垢急切的问道。
李承乾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儿臣打算带李靖去。”
长孙无垢听闻后愣住了。
“李靖?他都病了多少年了,现在连走路都走不好,你让他去辽东?”
李承乾慢悠悠的站起身说道:
“母后,这世上的病分为两种。一种是真病,一种是不能好的病。
卫国公的这病属于后者。儿臣这就去给他治治,保证可以药到病除。”
没等长孙无垢再问什么,李承乾一溜烟的跑出了立政殿。
本来他打算明日再去找李靖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先敲定这副将的人选吧。
免得有所变动。
卫国公府。
自从打完突厥回来,李靖就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朝会都不怎么去,直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李世民赏赐的东西,他全部照单全收。
但只要是涉及朝政的事情,他一概装傻充愣。
李承乾带着小顺子来到后,连门都没敲,直接就闯了进去。
门房探出脑袋刚想大骂的时候,在看到李承乾的那身四爪蟒袍,直接吓的愣在了原地。
“去告诉卫国公,孤来探病了。”
李承乾边说边往后院走去。
李靖此时正躺在床上,脑袋上缠着一圈发黄的布条,还盖着棉被,正搁那哼哼唧唧。
旁边坐着个英气勃勃的半老徐娘,正是李靖的夫人。
当年明侦江湖的红拂女张出尘。
李承乾走进来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李伯伯,您这病看着怎么比上次还重了呢?”
李承乾满脸关切,还煞有介事的帮李靖掖了掖被角。
李靖虚弱的咳嗽两声,气若游丝的抬起手说道:
“老臣......叩见太子殿下。老臣这身子骨恐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连给殿下行礼的力气都没了。”
红拂女在旁边哽咽道:
“殿下,我家老爷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刚才进宫还是被人抬进去的。”
李承乾也不接话,突然说道:
“李伯伯,你就放心的走吧。孤这就去找父皇下旨,让您女儿入东宫,以后孤就是您的女婿......”
本来病的快要咽气的李靖猛地抓住了李承乾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