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笑着对李承乾说的这句话。
在李世民祈求的目光中,李承乾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出去。
李承乾刚走出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李世民的求饶声。
“老妈加油,掐死这老登。”
李承乾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就回到了东宫。
他刚在书房里坐下,小顺子就跑了进来。
“殿下,荥阳郑氏派人送来的。”
小顺子将一张请柬放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对方指名道姓说是给您的,送请柬的下人还在东宫门外候着呢。”
李承乾愣了一下。
荥阳郑氏?
他拿起请柬看了一眼。
落款处是三个清秀的小楷:郑秋影。
请柬上的内容很简单,邀请太子殿下参加三日后在曲江池举办的诗会。
李承乾把请柬往桌案上一扔,翻了个白眼。
“这娘们脑子有病吧?
孤在望月楼都那么骂她了,她还送请柬?受虐狂啊?”
小顺子小声的分析道:
“殿下,会不会是您的身份暴露了?齐国公府那边漏的风?”
“这还用猜?”
李承乾冷笑一声,
“长孙冲那废物你觉得是会保守秘密的人?
不过既然郑秋影知道了孤的身份,还让人送来请柬请孤去参加什么诗会,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殿下去不去?”
小顺子在一旁问道。
“不去。”
李承乾果断拒绝,
“跟一群白痴坐在水边上念诗?孤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去大安宫找皇爷爷推麻将。
你去回话,就说孤病了,下不了床。”
小顺子转身刚要出去的时候。
李承乾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这事有点邪乎,孤先去问问莱国公。”
一炷香后。
东宫密室。
杜如晦正趴在桌案上,让秦琼帮忙往后背上贴膏药。
昨晚回府揍杜荷的时候,打的太起劲了,直接把腰给闪了。
听到脚步声,杜如晦赶紧坐起来,整理了下衣衫。
李承乾走进来后,将那份请柬放在了杜如晦的面前。
“两位伯伯,看看这个。荥阳郑氏送来的。”
杜如晦拿起请柬看了一遍,先是皱眉,然后发出一阵笑声。
“殿下,这郑家女不简单啊。”
杜如晦将请柬递给秦琼,
“被您当众折辱,非但没有联合其他世家在朝堂上发难,反而主动邀约。这是看上殿下了。”
李承乾听完这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杜伯伯,你可别恶心孤了。
她看上孤什么了?看上孤能气死父皇?还是看上孤能坑死舅舅?”
秦琼在一旁看完请柬后,笑着说道:
“殿下,莱国公说的有理。五姓七望的人向来眼高于顶,当年陛下想跟郑家联姻都被拒了。这郑秋影既然知道了您的身份,还敢送来请柬,摆明了想往东宫倒贴。”
李承乾诧异的问道:
“倒贴?孤这东宫是收破烂的吗?
孤在望月楼被世家子弟欺负的时候,她在一旁装聋作哑。
等孤把崔浩踩死的时候,她可跑出来装好人。
这种虚伪的女人,孤看着就倒胃口。”
杜如晦这时收起小逸,严肃的说道:
“殿下,你不喜欢郑家女是一回事,但这曲江诗会,你必须去。”
“为什么?”
李承乾不解的问道,
“孤去干嘛?去给他们当猴看?”
杜如晦摇了摇头,手指在请柬上轻轻敲击:
“殿下,世家门阀并非铁板一块。
五姓七望同气连枝,那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可现在,长孙无忌在朝堂上拉拢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意图废黜您的储君之位,改立越王李泰。”
“越王李泰已经被李纲太傅折腾的快疯了,长孙无忌的计划受挫。这个时候荥阳郑氏突然向你示好,这意味着什么?”
李承乾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意味着郑家想跳船?”
“没错。”
杜如晦点了点头,
“郑继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
郑秋影此举,绝对是得到了郑继伯的默许。他们看出了殿下在望月楼的藏拙,也看出了殿下绝非传闻中的那般懦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