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崔浩。
崔浩一脸凶恶的看着李承乾。
他堂堂清河崔氏嫡系公子,要是今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钻了一个乡巴佬的裤裆,明天整个长安城都会拿他当成笑话看。
他崔氏的脸面也算是丢尽了。
以后他在家族里就别想抬起头了。
崔浩求助般的看向周围那些称兄道弟的世家子弟。
可是那些人不是抬头看天花板,就是低着头数蚂蚁。
就是没一个人跟他对视的。
开什么玩笑?
这种千古绝唱一出来,谁凑上去都是在找骂。
他们是纨绔,但是不傻。
崔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这位兄弟,刚才不过是酒后戏言,当不得真。
你这首诗作的极好,本公子认输。今天的一切算我请了,咱们交个朋友......”
“交朋友?”
李承乾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
崔浩一听就怒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他要是敢动手的话,明天他的名声也就完了。
就在崔浩下不来台的时候,一道女声响起:
“这位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郑秋影朝着这边款款走来。
周围的世家子弟纷纷让开一条路,满脸痴迷的看着这位长安第一美人。
有郑小姐出面调解,这乡巴佬总不能再闹了吧?
郑秋影停在李承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扬起下巴。
“公子诗才绝伦,秋影佩服。
但这钻胯之辱,未免有伤风化。今日这望月楼乃是雅集之地,大家都是为了探讨诗词而来。
崔公子的言语多有茅房,秋影代他向公子赔个不是。
不如工资看在秋影的薄面上,化干戈为玉帛,就此作罢,如何?”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捧了李承乾的才华,也给足了台阶。
郑秋影以为自己亲自出面,这个长孙冲的远房表亲肯定会顺坡下驴。
毕竟在这长安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名门公子想求她一句话不得。
李承乾上下打量了郑秋影一眼。
这女人长得确实漂亮,可那副施舍般的做派让他看着想吐。
突然,李承乾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他想起来了。
这娘们不就是老爹一直心心念念,想纳入后宫充实门面的荥阳郑氏嫡女吗?
当初为了安抚五姓七望,李世民主动放下身段求娶郑秋影。
结果呢?
荥阳郑氏直接以世家之人不与外人通婚为由,拒绝了李世民。
这分明就是嫌弃老李家的血统,觉得老李家的人配不上世家之女。
李世民因为这事好像被气的好几天没吃下饭。
结果郑氏倒好,借着这个事情,直接把郑秋影捧成了长安第一美女,第一才女。
天天让这娘们出席长安城的各种聚会,存心恶心皇室。
李承乾的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你全家不给我爹面子,现在你跑来让我给你面子?
李承乾直接怼了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这话一出,整个望月楼的二楼直接炸开了锅。
世家子弟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疯了吧?
那可是郑秋影,长安城第一美人。
他这都不动心?
难道这小子不喜欢女的?
郑秋影也被骂的愣住了。
她一直以来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赞美吹捧。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粗鄙?
我好心好意替你们调解,免得你把事情做绝收不了场,你竟然不知好歹。”
郑秋影恼怒的看着李承乾。
“调解?”
李承乾瞪着郑秋影怒问道,
“刚才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叫花子的时候,你在哪?
刚才他要让家丁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到城外乱坟岗喂狗的时候,你在哪?
刚才他逼着我作诗,作不出来就要我钻他裤裆的时候,你又在哪?”
李承乾一连三个反问,让郑秋影倒退了三步。
李承乾今天根本没打算放过她,继续问道:
“怎么?他仗势欺人的时候,你坐在那里看戏,觉得是理所应当。
现在他输了,要兑现赌约了,你跑出来装好人?还满嘴的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