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回来之后,就钻了进来。
他强忍着恶臭,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继续看了起来。
“李纲年迈,最重清名。若皇子无故重伤于其手,必身败名裂,引咎辞职。”
“明日课堂,务必激怒此獠。待戒尺落下,汝当主动迎头撞之,务必见血。随即大声呼救,引侍卫入内。”
“事发之后,舅舅定当联络朝中重臣,弹劾李纲虐待皇子,逼陛下换人。”
李泰看的差点给纸条扔恭桶里面。
让自己去撞戒尺?还要见血?
自己要是有这个胆量还喊个球的屈。
可是当李泰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起以前的幸福生活。
他一狠心,一跺脚。
“拼了。”
只要赶走这个老登,自己能重新过上吃肉睡懒觉的日子,流点血就流点血。
东宫。
李承乾靠在太师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无聊的看着杜如晦和秦琼下棋。
小顺子这时突然走了进来。
“殿下,刚刚传信过来,齐国公府的人在越王殿下离开太极宫的时候,接触了越王殿下,还往越王的马车里丢了一个东西。”
“这就忍不住了?”
李承乾笑了,
“舅舅这也是被逼急了,连这种路子都用上了。”
杜如晦放下手中的白棋,看向李承乾说道:
“长孙无忌这是想破局。越王府被封,他没办法当面授计,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殿下,要不要让人去查查扔的什么?”
“查什么?”
李承乾摆摆手,
“舅舅这么费尽心思给青雀送计策,咱们要是拦了,那多不讲亲戚情面?”
亲戚在一旁皱眉道:
“殿下,长孙无忌诡计多端,万一他教越王装病或者闹绝食,把事情闹到陛下那里,李纲怕是会有麻烦。”
“秦伯伯放心,舅舅的那些套路,孤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是什么。”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无非就是想用苦肉计,让青雀受点伤,然后借机在朝堂上弹劾太傅虐待皇子。”
杜如晦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大笑道:
“殿下英明。李纲最重名声,若是真落了个虐待皇子的罪名,这越王府他还真干不下去了。”
李承乾冲着小顺子招了招手:
“去把孤库房里那块最好的紫檀木找出来,连夜招工匠打磨成一把戒尺,记住了,要厚实,要趁手。”
小顺子疑惑的看向李承乾问道:
“殿下,打戒尺干嘛?”
李承乾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既然舅舅想玩苦肉计,孤就送青雀一份大礼,让他这苦肉计唱的名正言顺。”
第二天,甘露殿。
李世民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的时候,就看见李承乾探头探脑的溜了进来。
“逆子,你又来干什么?”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王家和崔家的事情还没完,你少来给朕添乱。”
李承乾没有理会李世民的训斥,走到他的身后,熟练的帮李世民捶起肩膀。
“父皇,儿臣这是来给您分忧的。”
“分忧?你不气死朕就算好的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很享受自己儿子对自己的孝意。
“父皇,青雀是什么脾气您是最清楚的。
从小没有吃过苦,太傅虽然学问高,但毕竟年纪大了。
青雀要是犯起浑来,仗着自己亲王的身份撒泼打滚,太傅哪里能镇得住他?
万一他给太傅气出个好歹来,父皇,那你在朝堂上的乐子可就大了。”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倒是实话,青雀那混小子撒泼打滚的事情,干的比李承乾还多。
“你依你之见呢?”
李承乾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已经打磨好的紫檀木戒尺,双手捧到李世民的面前。
“儿臣恳请父皇,在这把戒尺上亲笔题字,赐给太傅。
有了父皇的御笔,这戒尺就等同于父皇亲临。
青雀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父皇的御笔面前造次。”
李世民看着那把戒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言之有理。”
李世民点点头,拿起朱砂笔问道,
“题什么字?”
“就题您那天说的代朕责罚。”
李世民大笔一挥,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落在了戒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