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卿，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李纲抬起头说道：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老臣不辞官了。老臣要去越王府，教导越王殿下。”
这下李世民听清了。
他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这老头不是被太子气得吐血，连官帽都摘了吗？
怎么今天像吃了药一样，非但要回来，还主动要求去教青雀？
李世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站在前面的长孙无忌先站不住了。
长孙无忌听到李纲的请求后，心里也是一阵疑惑。
李纲这老匹夫一向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今天怎么突然要去教青雀，这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青雀可是他手里的重要筹码，绝不能让这老头去搅和。
“李大人，您这话未免太儿戏了吧？”
长孙无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纲。
“朝廷自有法度，辞呈岂是你说递就递，说收回就收回的？
若是满朝文武都如你这般，把太极殿当成菜市场，那陛下的威严何在？大唐的律法何在？”
长孙无忌不跳出来还好，一跳出来，李纲的火气直接就压不住了。
“老夫当是谁在这乱吠，原来是齐国公啊。”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李大人，你放肆。”
“放肆？老夫这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放肆。”
李纲一指头戳到长孙无忌的鼻尖上：
“老夫三朝元老，教过太子，辅佐过太上皇。老夫递辞呈，是因为老夫才疏学浅，怕误人子弟。
老夫收回辞呈，是因为老夫忽然明白，这朝堂之上还有比老夫更不知廉耻，更会误人子弟的奸佞小人。”
长孙无忌气得怒吼一声：
“你......你血口喷人。”
“老夫需要血口喷人吗？老夫指的就是你长孙无忌。”
“你送老夫那套《春秋》孤本，老夫昨夜可是挑灯夜读，读出了不少名堂。
那书里讲的是微言大义，讲的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齐国公，你送老夫这书，是想提醒老夫什么？还是你想掩盖什么？”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那套《春秋》是他拿来讨好李纲，顺便上太子的眼药的。
怎么现在这老东西拿着这书反咬一口？
“李纲！你休要胡搅蛮缠。老夫送你古籍，不过是敬重你的学问。”
长孙无忌赶紧辩解道。
“敬重老夫的学问？呸！”
李纲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长孙无忌心里装的是什么龌龊心思，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你跑去东宫耀武扬威，转头又来老夫府上搬弄是非。
怎么？这大唐的储君，是你长孙家能随意揉捏的？
这天下的皇子，是你长孙无忌能随意挑拨的？”
“你......你一派胡言。”
长孙无忌吓得手都是颤抖的，
“陛下！李纲这是在污蔑当朝国公。”
李世民坐在上面，看着长孙无忌吃瘪，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暗爽。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
“太傅，注意言辞。”
李纲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
“陛下！老臣没疯。疯的是那些自以为能一手遮天的人。”
李纲转过身，对着李世民拱手作揖道：
“齐国公口口声声说朝廷法度。那老臣倒要问问齐国公，你私下结交皇子，妄议东宫，这合的是哪门子法度？
你身为外戚，手伸得那么长，连越王府的门槛都要被你踏破了，这又合的是哪门子规矩？”
李纲越说越激动，
“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越王府。
老夫倒要看看，有老夫在一天，谁还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手段往越王殿下身上使。”
长孙无忌此刻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李纲这话，等于直接宣战了。
而且是以保护越王的名义。
他要是再阻拦，那就是心虚，就是承认自己对越王有企图。
他要是不阻拦，把这么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塞进越王府，青雀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他长孙无忌还怎么跟青雀私下联络？
李世民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殿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