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的贴身宫女秋月,手里捧着几件衣服出现在了门口。
秋月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刚刚李承乾对长孙无忌的控诉,她全都听见了。
长孙无忌看到秋月后,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丫头可是自己妹妹身边最信任的人。
要是她回去把刚才的话学一下的话......
“秋月姑姑,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立马擦了下眼角,强撑着笑容迎了上去。
秋月屈膝一礼:
“殿下,娘娘让奴婢给您送几身新做的衣服。”
说完,秋月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行礼道:
“奴婢见过齐国公。齐国公这是在教导殿下?”
长孙无忌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没......没有的事。老夫就是顺道来看看殿下。”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生怕李承乾再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那个......殿下,微臣衙门里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长孙无忌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李承乾冲着长孙无忌的背影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舅舅慢走!下次想要胡姬,直接跟孤说,孤帮您去求父皇。”
长孙无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东宫。
秋月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在将衣服放在桌上后,她也告退回立政殿复命了。
长孙无忌上了马车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没想到李承乾竟然这么难对付。
表情是乖巧懂事的样子。
可是说出的话却句句都是诛心之言。
这妖孽的玩意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突然,长孙无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
随即他掀开车帘,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去李太傅的府上。”
长孙无忌坐在行驶中的马车,咬着牙嘀咕道:
“老夫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了。”
马车在平康坊的一处清幽府邸前停了下来。
长孙无忌下车的时候,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
“把那套前朝的《春秋》孤本带上。”
管家小心翼翼的从车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跟在长孙无忌的身后。
太傅李纲,历经三朝,那也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
平时长孙无忌根本不愿意招惹这老头,但是今天不行了。
对付李承乾这样的小孩子,必须找个能名正言顺压得住他的人。
李纲就是其中之一。
门房通报后,长孙无忌被请进了书房。
当他进去的时候,李纲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不知道什么书,连抬头都没抬。
长孙无忌也不恼,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冲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走上前,将紫檀木匣子放在书案边缘,随后退了出去。
“齐国公大驾光临,老朽这寒舍倒是蓬荜生辉。”
李纲放下书,瞥了一眼那个匣子,
“老朽只是个教书匠,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齐国公带着重礼登门,怕是找错人了吧?”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满脸愁容的说道:
“太傅误会了。老夫今日前来,不为朝政,只为大唐的将来。”
这高帽子一戴,李纲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大唐的将来?齐国公这话从何说起?”
长孙无忌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书案前,将匣子推了过去。
“太傅先看看这个。”
李纲狐疑的打开匣子,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后。
他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是前朝大儒手书的《春秋》孤本?”
李纲捧起那本泛黄的古籍,甚至双手有些发抖。
对这种清儒来说,钱财如粪土。
可是孤本,却能让他欲仙欲死。
长孙无忌将李纲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一阵冷笑。
随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
“此等绝世孤本,留在辅机府中也是明珠暗投。
唯有太傅这种当世大儒,才配的上它。”
李纲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书页,语气也软了下来。
“齐国公有心了。但是无功不受禄,齐国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长孙无忌对着李纲深深作了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