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远离石室群。不要打扰仙主渡劫,不要靠近,不要说话,违者逐出仙岛。”
陈玄从废墟中缓缓升起。
不是跳,不是飞,是“升起”——象一片羽毛被无形的风托起来,从地面升到半空。
脚下没有借力,周身没有内力波动,只是站在那里,像站在平地上一样自然。
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雷云,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恐惧。
金丹之劫,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九日烈阳仙功需要九颗金丹,
每一颗都需要海量的能量。
天劫是最纯粹的能量,没有杂质,没有副作用,是天道的馈赠。
上一次天劫让他凝聚了筑基道台,
这一次天劫会让他凝聚九颗金丹。
天雷的能量就是金丹的养料,
天雷劈得越狠,金丹凝得越快。
他怕的不是天雷太强,是太弱。
陈玄迈开步子。
不是走,是“踏空”。
右脚抬起来,踩在虚空中,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脚落下去的那一瞬间,虚空中出现一圈涟漪,像石头投入水面。
左脚跟上,踩在更高的地方,又一圈涟漪。
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高,越走越快。
身影在天空中忽隐忽现,象一缕烟雾,象一片云彩,象一道光。逍遥游仙步,一步千里,瞬息万里,可踏水、踏空、踏云、踏光。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施展,但不是最后一次。
张三丰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踏步而行的身影,白发在风中飞舞,眼框红了。
活了一百多岁,见过无数轻功高手,踏水无痕的见过,掠草无声的见过,飞檐走壁的见过。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天上走路。不是跳,不是飞,是走路。
“踏空而行……这不是轻功,这是仙法……老夫活了一百多岁,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仙法。”
声音哽咽了。
乔峰仰头看着天空,嘴巴张着,降龙十八掌也不练了,酒也不喝了,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看仙人渡劫。
他的眼睛瞪得象铜铃,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不是累的,是不舍得眨眼。他想把这一幕刻在脑子里。
“好!这才是真本事!乔某服了!”.
.....
陈玄站在天空中,右手一挥。
八条金色的火龙从他体内冲出。每一条都有几十米长,鳞片像黄金铸成的,在雷云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龙须在风中飘扬,金色的,象两条金色的绸带。
龙爪锋利如刀,爪尖在雷光中反着光。
它们缠绕在陈玄周身,昂首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不是龙的叫声,是八条龙同时叫。
八条金龙同时咆哮,声震四野。
雷云被声浪震得翻滚,向四面八方扩散。
海面上波涛翻涌,浪头一个比一个高。侠客仙岛的弟子们捂住耳朵,有人蹲了下去。那声音从耳朵钻进去,从骨头里传出来,从灵魂里震出来。
有人腿软了,有人坐地上了,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一柄无形的仙剑从陈玄体内飞出。剑身透明,象一道凝固的光。
在天空中盘旋,剑尖指向天空,剑身在雷光中闪铄着寒芒。
发出尖锐的剑鸣,像龙吟,像凤鸣,像天地初开时第一道声音。
灭绝师太仰头看着天空中那柄无形的仙剑,握剑的手在发抖。
倚天剑在她腰间嗡嗡作响,象在颤斗。
跟了她几十年的剑,从未抖过。今天抖了,因为它怕了。
第一道天雷劈下。
紫金色的,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象一柄从天上掷下的神剑。
剑尖指向陈玄的头顶,剑身在雷云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陈玄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抬手。
抬起头,看着那道天雷,目光平静。
让天雷直接劈在了身上。
天雷劈在他身上,炸开。紫色的雷电在他周身游走,像无数条紫色的蛇从他的头顶爬到脚底。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象一座山。
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镀了一层金。
不朽仙经的效果——肉身可抗天雷。
龙岛主仰头看着那道劈在陈玄身上的天雷,嘴巴张着。
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高手,从未见过有人用肉身硬抗天雷。
不是躲,不是挡,是让雷劈。然后雷劈不动他。他喃喃道,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