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阴柔,象一条蛇在暗处观察猎物。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修炼葵花宝典,自以为已窥天道。
看到陈玄,他知道自己连门坎都没摸到。
全真七子站在队列中,
看着陈玄周身那若有若无的仙光。丘处机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感慨。
“重阳真人若在天有灵,看到今日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谭处端说:“师父会很高兴。”
丘处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大殿中,各派弟子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此刻都站到了同一条战在线。
少林的武僧、武当的道士、峨眉的尼姑、华山的剑客、丐帮的乞丐、明教的教徒,不管之前是正还是邪,是佛还是道,
是中原还是西域,
此刻都在心里给仙人加油。
..........
陈玄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马步,没有运气,没
有任何准备动作。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道淡金色的灵气护罩从他身体周围浮现。
象一口倒扣的钟,从头顶罩下来,
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护罩的表面平滑如镜,在仙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象一层薄薄的金色玻璃。
动作随意得象在驱赶一只蚊子。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么薄?能挡住吗?”
欧阳锋没有尤豫。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黑雾已经蔓延到护罩的边缘,蛇杖在地上顿了三下,蛤蟆功蓄力到极致。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双手按在地上,象一只蓄势待发的蛤蟆。然后双掌推出。
一道黑色的毒气伴随着刚猛的掌力轰在护罩上。
黑雾撞上金色护罩,发出“嗤”的一声,象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黑雾在接触护罩的瞬间蒸发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欧阳锋的掌力轰在护罩上,护罩纹丝不动。
不是“晃了一下”,不是“颤了一下”,是纹丝不动,象一座山。
连个涟漪都没有。
欧阳锋的脸色变了。
金轮法王没有给他发呆的时间。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九龙九象之力,全部集中在这一掌上。
他的右掌涨大了整整一圈,血管暴起,青筋如蛇,掌心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大喝一声,声震大殿,双掌齐出,轰在护罩上。
“轰——!”
巨响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瓦片哗哗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护罩纹丝不动。金轮法王的手掌发麻,从指尖麻到手腕,从手腕麻到手臂。
虎口震裂,血滴在青石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的脸色从古铜色变成了惨白色。
玄冥二老一左一右。
四只青黑色的手掌同时拍在护罩上,玄冥神掌的阴毒寒气全力输出,青黑色的寒流从掌心涌出,象两条冰冷的蛇缠绕在护罩上。
护罩上连霜都没结。两人的脸色从青黑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在阴冷的脸上格外刺眼。
血刀老祖双手握刀。
血红色的刀芒从刀身上涌出,在刀刃上凝聚,压缩,凝聚到极致,然后一刀劈下。
大喝一声,刀芒斩在护罩上。
“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是刀劈护罩的声音,是刀崩了的声音。
血刀老祖的血刀,跟随他几十年,饮血无数,从未卷刃的宝刀,
“咔嚓”一声,崩了一个口子。
不是刀刃卷了,是刀刃崩了,
崩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血刀老祖的脸白了。
任我行双掌按在护罩上。
吸星大法全力催动,掌心的旋涡疯狂旋转,想吸收陈玄的灵元。
他的内力疯狂运转,经脉在膨胀,丹田在收缩,所有的吸力都集中在那双手掌上。
他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吸不动。一点都吸不动。
陈玄的灵元象一座山,他的吸星大法象一只蚂蚁在搬山。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忌惮,不是警剔,是恐惧。
纯粹的、彻底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六人轮番攻击。
欧阳锋的蛇杖敲在护罩上,
“笃笃笃”,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