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十年的经营就全完了。
仙法更是想都别想。
李不凡站在队列中,脸色白得象纸。
他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他刚才还在幻想仙人点他的名,
还在幻想仙人收他为徒,还在幻想自己骑仙鹤、穿仙袍、修炼仙法,
岳不群给他提鞋都不配。
现在他庆幸仙人点的不是他。
他看着张麻子被拖出来的样子,看着那张糊满鼻涕眼泪的脸,
看着那双被恐惧吞噬的眼睛。
如果仙人点的是他,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李不凡的腿软了,偷偷往后挪了半步,
把自己藏在了陆青峰的身后。
陆青峰感觉到了,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让开。
张麻子、王艳、陈小美被华山弟子押到大殿中央。
两个弟子按着张麻子的肩膀,往下压。
张麻子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咚”的一声,光是听声音就觉得疼。
王艳是自己跪下的,或者说,是自己瘫下去的。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象一袋被扔在地上的面粉,“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陈小美是被按下去的,她挣扎了一下,但那个华山弟子的手像铁钳一样,
按在肩膀上,她怎么都挣不脱,膝盖被强行压到了地上。
三人并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面前是坐在仙座上的陈玄。
张麻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象一台忘了关掉开关的震动器。
但他还在心中告诉自己——也许只是长得象,也许不是那个人,也许仙人只是重名。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陈玄的眼睛。
他盯着面前那一小块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有一小撮灰尘,
他的目光定在那撮灰尘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王艳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青石板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从铜钱那么大变成巴掌那么大,还在扩大。
她不敢看陈玄。她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身体缩成一团,象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受伤的动物。
陈小美跪在王艳身边。
她的手机已经摔碎了,屏幕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她顾不上。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陈玄一眼——白衣,长发,仙光,雷电,坐在仙座上,象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只。
她迅速低下头,心跳快得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不是他,不是他,只是长得象。
但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念头在发抖,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发抖。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三人身上。
数百道目光,有冷,有热,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面无表情。
左冷禅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大笑,只是微微上扬,但他旁边的人还是注意到了。
他的弟子看到掌门嘴角那丝笑意,连
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左冷禅心想——岳不群的人出了事,这是好事。
不管仙人怎么处置这三个人,
脏水都会溅到岳不群身上。
“君子剑”,哼,看你还能装多久。
铁锤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这三个人。
他不知道他们得罪了仙主什么,但他知道得罪仙主就是得罪他,得
罪他仙主就是他铁锤的敌人。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
一人一拳,
打碎他们的脑袋。
凌霄站在外门弟子队列中,看着这三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不动,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队长,这三个人脸色不对,认识仙主?”
冷如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张麻子脸上扫到王艳脸上,从王艳脸上扫到陈小美脸上,又从陈小美脸上扫回张麻子脸上。
三张脸,三种表情。
张麻子的恐惧是野兽式的,瞳孔放大,嘴唇哆嗦,全身发抖,像被逼入绝境的野狗。
王艳的恐惧是崩溃式的,眼泪止不住,身体缩成一团,象一堵正在倒塌的墙。陈
小美的恐惧是否认式的,她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