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这岛上的狗,都惹不起
有两三米宽,

    羽毛洁白如雪,头顶一点朱红。

    它们在岛屿上空盘旋,无声无息,

    优雅得像天上飘下来的纸片

    他把嘴闭上了。

    嘴闭得很紧,上下嘴唇抿在一起,没有缝隙。

    舌头缩回去,牙齿咬合,

    喉咙里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从鼻子里呼出。

    灰衣人上下打量了四人一遍。

    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

    冷如霜感觉他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她的头顶切到脚底。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疼痛,

    不是压迫,

    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被看透了,

    皮肤下面的肌肉、血管、骨骼,

    都在那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直。

    腰椎和胸椎保持在一条直线上,肩膀放平,下巴微收。

    她的眼神没有躲闪,看着灰衣人的眼睛,既不挑衅也不退缩。

    灰衣人的目光在冷如霜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点头的动作很小,

    他的嘴角没有任何变化,但眉心那道竖纹消失了。

    “心性与根骨尚可。”

    他说的很简短,声音平淡,

    像是在做一个不值一提的评价。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四人,

    丢下一句话:

    “随我来吧。仙主正在与岛主大人们开会,你们先在殿外等候。”

    他转身走在前面。

    步伐不紧不慢,还是那种无声无息的走法,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

    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灰袍的下摆在他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没有风的旗。

    四人连忙跟上。

    冷如霜走在最前面,距离灰衣人大概两三步远。

    铁忠和凌霄并排,林小果走在最后面。

    凌霄摸了摸还在流血的鼻子,手指碰了一下鼻尖又缩了回去,

    嘶了一声,不敢再说话,

    老老实实跟在铁忠身边。

    鼻血已经不流了,但鼻子还在疼。

    鼻梁两侧又红又肿。

    “厮厮…疼死我了,真是日狗了,那傻狗给我等著。”

    .......

    侠客仙岛大殿,

    在岛屿的最高处,

    一座大殿就建在山顶的平地上。

    殿门敞开,

    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侠客殿”。

    字迹苍劲,笔笔如刀。

    每一笔都深深地刻进石头里,

    笔画边缘整齐锋利,

    像是用刀直接切出来的。

    殿内,三百多名弟子分列两侧,

    肃穆而立。

    三百多人站在大殿里,

    不拥挤也不松散。

    左右两侧各站一百多人,中间留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从殿门一直延伸到主位。

    所有人都是白色的衣袍,长发束起,腰板挺直,

    双手自然下垂或者交叉放在身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三百多人站在一座石殿里,

    安静得像三百多尊石像。

    陈玄端坐在主位上。

    那是一把石椅。

    从椅背到扶手到椅脚,

    全部是用山体上的石头凿出来的。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雕刻的花纹,没有柔软的坐垫,

    没有铺任何皮毛。

    但陈玄坐在上面,那把石椅就像王座。

    他的脊背挺直,肩膀舒展,双手自然地放在石椅两侧的扶手上。

    他的姿态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那个弯腰驼背、双手插在水泥灰里、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建筑工人已经不在了。

    那块石头就像龙椅。

    这间石殿就像凌霄宝殿。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袍。

    衣袍是新做的,

    布料是岛上的灵蚕丝,白色不是漂白的那种刺眼的白,

    而是带一点点暖色调的乳白,像是月光照在雪地上。

    长发束起,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在头顶,发丝乌黑发亮,垂在脑后。

    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他的眼睛看着殿内的弟子们,

    看着殿门方向,

    但目光像是穿透了石墙,穿透了云层,

    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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