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这岛上的狗,都惹不起
    凌霄想反驳,但看着大黄狗那双死鱼眼,把话全咽了回去。

    那双死鱼眼很大,很圆,眼白多,眼珠小,瞳孔浑浊,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玻璃珠。

    它看着凌霄,不眨,不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凌霄被看得心里发毛。

    他摸了摸还在流血的鼻子,手指碰到鼻尖的时候疼得嘶了一声。

    鼻血还在往外渗,温热的,黏糊糊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擦完之后看了一眼袖子,

    袖子上红了一大片,血迹还没有干,

    顺着布料往下洇。

    他乖乖站到了铁忠身后。

    铁忠的身体像一堵墙,宽厚,结实,挡住了大黄狗的视线。

    凌霄站在铁忠背后,感觉安全了不少,但鼻子还在疼,血还在流,

    他又擦了一下,

    袖子上的红色又大了一圈。

    林小果还蹲在地上摸狗。

    她蹲在大黄狗旁边,

    一只手放在狗的脑袋上,手指插进狗毛里,慢慢地挠。

    大黄狗被她摸得很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一台小发动机在低速运转。

    它的眼睛半眯著,眼皮耷拉下来,露出半条缝,缝里面是浑浊的眼珠。

    肚皮贴到了林小果的手掌上。

    狗肚皮是软的,温热的,毛很短,手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心跳和呼吸。

    林小果的手掌按在上面,没有拿开,

    大黄狗的肚皮一起一伏,像是把她的手掌当成了一个暖炉。

    “小果,走了。”

    冷如霜说。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林小果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她的手指从狗毛里抽出来,动作很慢,

    指尖在狗毛上停留了最后一秒才离开。

    她站起来之后,往冷如霜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大黄狗一眼。

    大黄狗已经闭上了眼睛。

    眼睛完全合拢,眼皮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它的肚皮还在起伏,

    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节奏均匀,呼吸绵长。

    继续睡觉,肚皮一起一伏。

    林小果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把这只狗抱回去。

    她看着大黄狗,眼睛里有光,

    有渴望,有一种小孩子看到心爱玩具时才会有的那种执拗。

    但她看了看冷如霜的脸色,

    没敢说。

    冷如霜的脸色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生气,

    也没有不耐烦,

    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任务至上的冷淡。

    林小果把嘴闭上,低着头,

    跟在冷如霜身后,走了。

    “狗狗…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了,等办完事情再来找你玩。”

    林小果小声的对着大黄说道,

    然后就离开了。

    …

    四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路是青石铺的,石头表面粗糙,

    缝隙里长著青苔和细小的蕨类植物。

    路不宽,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路的两边是树林,树不高,枝叶茂密,树冠连在一起,把头顶的天空遮住了一大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一炷香,终于看到了建筑。

    不是石室群。

    是岛上的生活区——一排排青石砌成的住屋,屋顶铺着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长著青苔和多肉植物。

    青苔是深绿色的,厚厚地铺了一层,多肉植物从瓦片的缝隙里长出来,

    一簇一簇的,肉质的叶子肥厚饱满,颜色从嫩绿到暗红都有。

    住屋看起来古朴而精致,每一块石头都砌得整整齐齐,每一片瓦都铺得严丝合缝。

    住屋之间有小路相连,路边种著不知名的花树,花开得正盛。

    花树不高,两三米的样子,树干扭曲,树皮光滑,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

    花是粉色的和白色的,花朵不大,拇指盖大小,但开得密密麻麻,一团一团地挤在一起。

    花瓣落了满地,一层叠著一层,铺在青石小路和泥土上,像铺了一层花毯。

    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花香从脚下飘起来。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花树后转出来。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明亮,步伐沉稳。

    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无声无息,

    灰袍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