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
“哼。”
比刚才那声还轻一点,
但意思更明确——就这?就这?就这?
然后它转身走回路中间,重新躺下。
先是用前腿刨了刨石板,
像是在找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把身体蜷了一下,再伸开,
肚皮朝天,四脚朝天,舌头歪在嘴角,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仿佛刚才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
打了一个人,
跟打了一个苍蝇没有什么区别。
凌霄从地上爬起来。
鼻血流了一脸,从鼻孔到上唇到下巴到脖子,整张脸的下半部分都是红的。
两只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鼻血呛的还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他瞪着那只大黄狗,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牙齿咬得咯咯响。
因为他心里明白——
刚才那一闪一蹬,不是巧合。
这只狗的敏捷、反应、对时机的把握,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武者都要强。
林小果蹲下来。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问凌霄疼不疼。
她蹲在大黄狗旁边,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发光——那是她的“灵愈体”在被动感知,每当接触到有生命能量的物体时,
指尖就会亮起淡淡的光芒。
她的手伸向大黄狗的肚皮,
手指微微颤抖著,一寸一寸地靠近。
指尖触到大黄狗毛茸茸的肚皮。
狗毛很软,很密,摸上去像是一层厚绒布。
但手掌感受到的不是狗毛的柔软。
而是一股浑厚到让她心悸的温热能量。
那股能量从狗的体内涌出来,像是打开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在她的感知中,那股能量像一团火,燃烧着,翻滚著;
像一条河,奔流着,咆哮著;
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下来,浑厚、绵长、源源不绝。
林小果的手开始抖。
先是手指在抖,然后手掌在抖,然后手腕、小臂、大臂、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在抖。抖得很剧烈,像是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了全身。
她的脸色从正常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通红。
就像是被那股能量烫了一下,先是吓得煞白,然后灼得通红。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得很小。
“这这”
她的声音结结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这只狗体内有内力很浑厚至少至少是一流高手级别!”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岛上回荡了好几声。
冷如霜的脸色变了。
她的表情从来都是冷的,淡的,波澜不惊的。
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眉头从轻蹙变成了深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视线从凌霄身上移到大黄狗身上,
在大黄狗身上停了整整五秒钟。
铁忠的嘴巴张开了。
张得很大,像是下巴脱臼了一样。
他刚才还只是微微张嘴,现在是彻底张开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后槽牙。
凌霄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冷如霜修炼了一个多月,
三流高手后期。
铁忠三流高手中期。
凌霄三流高手中期。
林小果最弱,三流高手初期——不对,林小果是辅助型武赋,
战斗境界不能按正常算。
一条土狗,
一流高手。
他们,三流。
凌霄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嗓音又尖又细,
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眼在说话:
“我我被一条狗打了?”
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往上翘。
“我堂堂三流高手,被一条土狗打了?”
声音比刚才又高了一个调。
“我堂堂三流高手,被一条土狗打了?!”
“你说…你说它是一流高手!?”
最后一声像是踩了鸡脖子,尖锐刺耳,
在空气中炸开。
他重复了三遍,每一遍的声音都比上一遍高一个调,
最后一声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