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告响起的瞬间,张三丰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掌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慢慢收回来,放回腰间,收拳。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向东方。风吹过来,把他的白发和白胡子吹起来,在风里飘散。
他的头发全白了,胡子也全白了,
但眼神比年轻人还亮。
“修仙”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原来传说是真的。”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哭,不是要哭,就是红了一圈,像是在眼眶里烧了一把小火。
眼角的皱纹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更加明显。
“师父,您当年说的仙道,真的存在。”
他从小就听师父讲仙道传说,
讲那些得道成仙的前辈高人。
师父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以为仙道只是古人编出来的神话,以为师父是被骗了。
今天,神话变成了现实。
张三丰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挺起来,肩膀往后收。
然后转身,朝大殿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云上。
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扫起几片树叶。
他的弟子们站在大殿门口,看到他走过来,纷纷让路,退到两旁,双手抱拳,低着头。
没有人敢问“师父您去哪”,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师父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是震惊,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一种几十年没有过的、少年人一样的光。
.......
峨眉派。
练剑场上,灭绝师太正在传授弟子峨眉剑法。
她手持倚天剑,剑光如匹练,寒气逼人。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剑尖指向哪里,哪里就有一股冷风。
弟子们排成两列,跟着她的动作一招一式地模仿。
有的动作到位,有的稍微差一些,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敢用余光看师太的剑。
系统公告响起,金色的文字出现在天边。
灭绝师太的剑停在了半空中。剑尖指著前方,一动不动,像钉在了空气里。
“陆地神仙?”
灭绝师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两道眉毛几乎连在了一起。
她拄著剑站在那里,剑尖朝下戳在地上,
双手握著剑柄,沉默了半晌。
“修仙又如何?”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
像是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石头。
“峨眉弟子,不必羡慕他人,做好自己。”
说完她把剑从地上拔起来,重新举起,剑尖指向前方,继续练剑。
但剑法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流畅了。
有一个转身的动作慢了半拍,一个刺剑的动作力度小了一些,
一个收剑的动作走得不太准确。弟子们不敢说,但都看得出来。
日月神教。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坐在宝座里。
一袭红衣,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衣料是上等的绸缎,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黑得像墨,和红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有一条腿翘在扶手上,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著一朵牡丹。
手里端著一杯酒,酒杯是玉的,白得像霜。
酒是红的,红得像他的衣服,
和她的嘴唇一个颜色。
系统公告响起,金色的文字出现在天边。
她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酒杯离嘴唇只有一寸远,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笑声尖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在大殿里回荡了一圈又一圈。
她把酒杯放在扶手上,站起来,红衣曳地。
走到崖边,负手而立,望向东方。
风吹过来,把她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在风里飞舞。
“陆地神仙?有意思。”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本座倒要看看,这个陈玄是何方神圣。”
她顿了一下,侧过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查,把他的底细全部查出来。”
旁边的心腹立刻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