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轰在他的身上,他扛着;
雷电穿透他的皮肉,他忍着;
雷电在他的骨头里乱窜,
他受着。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在黑云和紫雷的映衬下,那两盏灯格外亮。
不是被雷电照亮的,是从内往外发出的光。
眼神平静,坚定,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没有痛苦。
他在雷海中盘膝而坐。
凌空盘膝,像坐在一个无形的蒲团上。
双腿交叠,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
雷电在他周身疯狂地劈打,但他的姿势纹丝不动,像一尊铸在雷海中的铜像。
他闭上眼睛,
开始吸收雷电。
不是硬抗,不是忍受,而是“吸收”。
每一条劈在他身上的雷电,都被他导入了丹田。紫色的雷电顺着经脉往下走,经过胸膛,经过腹部,最终汇入丹田中的道台。
道台像一张大口,把所有的雷电能量全部吞了进去。
雷电的能量在道台中流转。
紫色的电流沿着道台的纹路游走,经过第一层,经过第二层,经过第三层。
每经过一层,道台就会亮一下,
符文的纹路就会深一分。
淬炼著道台的每一层、每一个符文、每一个角落。
雷电所过之处,道台的质地变得更加致密,
符文的亮度变得更加纯粹,
整体的结构变得更加稳固。
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被雷电烧刻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松动的结构被雷电熔铸得坚不可摧。
道台的第六层已经完全凝聚了。
完整,坚固,泛著淡淡的金光。
第七层正在快速成形,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雷电能量像潮水一样涌进去,一层一层的符文被点亮,一根一根的纹路被连起。
第七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从模糊的光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结构。
第八层也开始闪烁。微弱的金光在第八层的位置明灭不定,
像是黎明前地平线上的第一缕光。还没有完全成形,但已经有了雏形。
第九层也有了隐隐的轮廓。
更深处的雷海中,金光在浓稠的黑色云层中透出来,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陈玄的境界在劫云中飞速攀升。
筑基五层,
筑基六层——达成。
紫色的雷电在他体内炸开,从五层到六层的壁垒像纸一样被撕碎。
丹田中的道台猛地亮了一下,第六层的符文全部点燃,金光大盛。
筑基六层,
筑基七层——达成。
又是一层壁垒被雷电轰穿。
第七层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点燃。
道台的金光更盛了,从道台中心往外扩散,照亮了整个丹田。
筑基七层,筑基八层——达成。
第八层那些明灭不定的金光稳定了下来,不再闪烁,而是持续地亮着。
符文的纹路被雷电烧刻完成,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筑基八层,筑基九层——达成。
第九层的轮廓终于清晰了。
道台的最顶层,最后一块未被点亮的地方,
现在被金光填满。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全部亮着。
道台像一个九层的光塔,
金光从内往外透出来,
把陈玄的整个身体都照得半透明。
金丹期的瓶颈像一扇紧闭的门横亘在前方。
那道门又高又厚,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和禁制。
门后面是另一个天地,是金丹期的世界。
只要推开这扇门,
他就从筑基跨入金丹,一步登天。
但陈玄没有急着去推它。
因为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筑基九层是目前的极限,再往前推,会引来更强的天劫——现在的他还扛不住。
金丹期的门槛比筑基期高出百倍,
引发的天劫也会强上百倍。
以他现在的肉身和道台,扛不住那样的劫。
他需要时间稳固根基。
让道台的每一层都夯得更实,让符文的每一条纹路都刻得更深,
让丹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雷电淬炼到位。
等根基稳固了,
等太玄仙经再完善一些,等他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