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玄没有停。
他继续推演。
万倍悟性告诉他,这套功法还有提升的空间。
它虽然完美地集成了太玄经和二十三门武功,
达到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致,但它还可以吸收更多。
不是吸收更多的武功。
武功的数量已经够了。二十三门,不多不少,刚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再多一门就会冗余,再少一门就会缺失。
他要吸收的是“道”。
什么是“道”?
陈玄闭上眼睛,意识从体内扩散到体外,感受着石室中的一切。
空气的流动——从石室入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外面的湿气和草木的气息。
风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有微妙的变化,有时从左往右,有时从右往左,有时上下波动。
这些变化不是随机的,而是遵循某种规律。
光线的折射——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光芒照在石壁上,有的被吸收了,有的被反射了,有的被折射了。
石壁的角度不同,光芒的走向就不同。每一道光都有它自己选择的路径。
声音的回响——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间隔均匀。
水滴滴在石头上,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有的频率传得远,有的频率传得近。
声音的传播速度、衰减速度、反射角度,都受到石室形状和材质的影响。
温度的变化——石室里的温度不是恒定的。
靠近入口的地方温度低一些,靠近里的地方温度高一些。
温度高的地方空气上升,温度低的地方空气下降,形成了肉眼看不见的对流。
甚至石壁上那些刻痕的深浅,石头纹理的走向,夜明珠光芒的频率,
石室地面的倾斜度,石室顶部的弧线
一切都是“道”。
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就是道。
风有风道,水有水道,光有光道,声有声道,热有热道。
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
而这些规律背后,有着共同的源头和法则。
陈玄开始将“道”融入功法。
不是某一条具体的道——不是风之道,不是水之道,不是光之道。
那些都是道的分支,是道在具体事物上的体现。
他要融入的是道的本源,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是所有规律背后的规律,是所有法则之上的法则。
那种融入不是语言能描述的。
不是加法,不是乘法,不是任何一种数学运算。
更像是一种契合——功法的骨架就像是河流的河床,而“道”就像是水。
水不需要主动去适应河床,河床也不需要主动去接纳水,
河床天生就能容纳水,
水天生就会顺着河床流淌。
同样的,当功法的骨架足够完美,它自然而然地就能容纳“道”,
“道”也自然而然地就会流淌其中。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时间在石室中失去了意义。
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早晚晨昏,只有金色的光芒和游动的蝌蚪文。
陈玄的意识一直沉在脑海深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但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太初道骨的能量在支撑着他,
万倍悟性的运转甚至比睡眠更能恢复精力。
第七天。
陈玄睁开了眼睛。
石室中的光芒骤然变亮。
不是慢慢变亮的,是瞬间变亮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突然打开了全部的灯。
那光芒亮到刺眼,金色的光波从陈玄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扩散,撞在石壁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石壁上的蝌蚪文全部停止了游动,一只只定在原地,像是在朝拜什么。
然后,那些金色的光芒开始向内收缩。
不再是散乱地向外扩散,而是开始向陈玄的身体回流。
光芒从石壁上剥落下来,从蝌蚪文上剥离下来,从空气中沉降下来,全
部被吸回到陈玄的体内。
收缩的速度很快,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整个石室从亮如白昼变成了漆黑一片,
只有陈玄的身体还散发著微弱的光。
丹田中,那二十三道光点和太玄经的根基已经完全融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曾经各自为政的二十三颗光点消失了,曾经作为根基的太玄经能量团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般的能量团。
那能量团的形状不稳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