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沾到一滴水。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滑行,速度快到人影模糊。
一步,两步,三步
陈玄在水面上走了十几步,每一步都踏水无痕,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丁不四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练了六年。
六年。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到水潭边练轻功,摔了不知多少跤,喝了不知多少水,才勉强能在水面上跑几步,但每次都溅得水花四溅。
而这个人,第一次练,就直接在水面上走了十几步,踏水无痕。
丁不四捂住胸口,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喃喃自语: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陈玄收住身形,回到岸上,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丁不四冲上去,一把抓住陈玄的肩膀,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没有。”
“那你为什么”
“看懂了,就会了。”
丁不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松开手,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有些踉跄,嘴里念念有词。
“看懂了就会了看懂了就会了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道理”
声音渐渐远去。
站在人群中的参悟者们,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年轻的参悟者,看着陈玄的背影,喃喃地说: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旁边一个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别跟他比。他不是人。”
年轻人转头看向老者,老者的脸上满是沧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透了”的悲凉。
“那他是?”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在这岛上待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天才,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天之内连破六间石室,每一间都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每一门武功都练到了“圆满”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
不,妖孽都没有这么夸张。
人群后方,张三站在一块石头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胡子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激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四,声音都在发颤。
“老李,你看到了吗?”
李四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一向冷如冰霜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
“我看到了。”
“一天,不到一天,他破了六间石室!六间啊!有些人六年都破不了一间!”
张三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胡子抖得像风中的柳条。
“你想想,咱们在岛上这些年,见过谁一天破六间的?没有!从来没有!”
李四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他的参悟速度像是来过一样。”
张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像是早就知道这些功法的奥义。”李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盯着远处陈玄的背影。
张三皱起眉头:“你是说”
李四摇了摇头,“他对武道意境的领悟,已经超出了‘学习’的范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更像是‘回忆’——他本来就该会这些。”
张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走。”
“去哪儿?”
“去禀报岛主。”
两个转身,快步朝着岛主居所的方向走去。
身后,人群还在喧哗,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陈玄,
已经在第七间石室“事了拂衣去”中,开始参悟下一门武功。
他的步伐很快,
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最后那间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