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上挂著一块玉佩,玉
佩上刻着一个“白”字。
雪山派掌门,白自在。
白自在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号称“威德先生”,
一手雪山剑法出神入化,
内力深厚,性格高傲,从不轻易服人。
他是在五年前被“请”来侠客岛的,
一直在参悟后面几间石室,至今卡在其中一间上,迟迟无法突破。
今日他心情烦躁,到前面几间石室走走,散散心,
却不想刚走到第一间石室门口,
就听到了里面的喧哗声。
白自在上上下下打量了陈玄一眼。
目光在他那件沾满水泥灰的工作服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他脚上那双磨破了皮的解放鞋,最后落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白自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你一个新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白自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缦缨拳虽粗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年轻人,武道一途,最忌好高骛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老夫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一来就觉得石室里的武功简单,恨不得一天练成。结果呢?练了三天就放弃了,说石壁上刻的都是鬼画符。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浪费岛上的资源。”
铁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白自在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自在在岛上的地位很高,
除了岛主与岛上的弟子,
就是他和几个老前辈说了算。
铁锤不想惹麻烦。
但陈玄没有退让。
他看着白自在的眼睛,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
重新走到石壁前。
白自在皱眉:“你做什么?”
陈玄没有回答。
他拉开架势,双拳缓缓抬起。
这一次,他打的不是一拳。
而是整套缦缨拳。
从起手式开始。
陈玄的双手缓缓抬起,像是在托举一件无形的重物。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手指的弯曲、手腕的转动、手臂的抬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
但他的慢不是拖沓,而是蓄势。
像是一张弓被缓缓拉开,弓弦绷紧,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然后,他动了。
第一式,“缦缨初展”。
陈玄的右拳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拳风呼啸,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
是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
他的拳头没有打向任何目标,只是打向了虚空,
但那股拳风却激得远处的石壁都在嗡嗡作响。
第二式,“缨络低垂”。
左拳由上而下,如瀑布倾泻,沉重而有力。
拳头落下的瞬间,地面上的灰尘被拳风激得四散飞扬,形成一个圆形的气圈向外扩散。
第三式,“千丝万缕”。
双拳交替出击,快如闪电,密如暴雨。拳影重重叠叠,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石室中充斥着拳风呼啸的声音,像是有一百个人同时在出拳。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陈玄的拳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酣畅淋漓。
他的身体在石室中游走,脚步灵活,身形矫健,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发力点上,
每一拳都打在虚空中最合适的位置上。
他的工作服在拳风中猎猎作响,帆布包的带子在肩头飞舞,但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第三十式,“缦缨归鞘”。
双拳收回腰间,蓄势。
第三十一式,“一击必杀”。
右拳轰出,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猛烈,拳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陈玄的拳头处向前推出,撞在石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第三十二式,第三十三式
一直到第三十六式,“周而复始”。
陈玄收回双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支白色的箭矢,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
石室中,鸦雀无声。
每一招都精准无比,每一个发力点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呼吸都与动作完美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