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回不来,那不就是送死吗?”
“有命去没命回,傻子才上船!”
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涌向那艘黑船。
有人甚至开始起哄,喊著“回去回去”“别在这丢人了”之类的话。
张三和李四面无表情地站在船头,
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眼神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李四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淡淡的失望。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胆小、从众、人云亦云。
他们不敢做第一个,也不敢做不同的那一个,
因为他们害怕被嘲笑、被孤立、被当成异类。
所以他们选择站在大多数人的一边,
不管那个“大多数”是对是错。
张三和李四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没有争辩。
不是不屑,是不必。
真正的机缘,从来只属于少数人。
就在嘲讽声达到顶点的时候,人群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沾满水泥灰工作服的男人动了。
陈玄深吸一口气。
海风灌进肺里,咸腥的、冰凉的,带着大海深处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看了看那艘黑船,看了看船头的张三和李四,又
回头看了看岸上那些嘲讽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写满了恐惧、无知、从众、以及一种“幸好我没去”的庆幸。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这些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不会理解他要做的事,他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他们可以继续追捧他们的紫霞神功,
继续膜拜他们的岳不群,
继续在井底做他们的青蛙。
而他,
要跳出这口井。
去看一看真正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