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系统的面板还在意识中悬浮着,三个词条象是三颗发光的星辰,安静地旋转。
B级药理通识、B级疾病诊断逻辑、C级临床沟通技巧。
这些能力在今晚的直播中已经得到了初步验证。
如果不是药理通识的加持,他不可能在杏林春暖面前那么从容地讲抗生素耐药性;
如果不是临床沟通技巧,他也不可能把“逼太紧”那种尴尬局面化解得那么自然。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学历证明和成绩单整理好上载平台。
杏林春暖给了联系方式,还说有规培补录考试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让韩玄心跳加速的事情。
规培。
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那是一条通往真正的医生的路。
他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前辈,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我会先处理好平台的资质审核,然后认真考虑规培的事情。”
“不管结果如何,都谢谢您今天在直播间的支持。”
点击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入睡。
母亲的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今晚她睡得还算安稳。
韩玄松了口气,终于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韩玄就醒了。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母亲吃药的时间必须精确到半小时以内。
抗抑郁药物如果断顿,可能会导致撤药反应,轻则头晕恶心,重则情绪崩溃。
丙戊酸钠缓释片500毫克,一片;
阿普唑仑0.4毫克,临时备用。
四种药,三种是精神类处方药,每一种都有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韩玄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把这些药物的相互作用、最佳服用时间、不良反应的应对方法全部吃透。
这大概也算是他临床实践的一部分。
“妈,起床了。”他轻轻敲了敲门。
母亲已经醒了,坐在床边发呆。她看到韩玄进来,挤出一个笑容:
“小玄,妈昨晚梦到你爸了。”
韩玄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梦到什么了?”
“梦到他给你小时候扎风筝,扎了一个很大的老鹰风筝,能飞特别高。”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让妈好好照顾你。”
韩玄走过去,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
“妈,爸走了三年了,他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你看,我现在直播讲医,有那么多人听,昨晚还有个大医院的大夫联系我,说让我去参加考试呢。”
“你要是不好好吃药、不好好吃饭,我怎么能安心去考试?”
母亲愣愣地看了他几秒钟,眼泪掉了下来,但点了点头:
“妈吃药,妈吃饭。”
吃完早饭,安顿好母亲,韩玄骑着他那辆二手的电动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打印店。
他要打印的材料不少:
大学毕业证、学位证、成绩单原件复印件、医师资格理论考试合格证明、身份证。
平台要求上载的资质材料还包括“相关专业学习或工作经历证明”。
他没有工作经历,只有大学时期的实习证明。
坐在打印店的计算机前,韩玄突然看到了一则新闻推送。
“网信办专项整治:严查无资质直播医疗健康内容,多个直播间已被封禁。”
他点进去一看,文章里点了几个平台的例子,说是一些主播“在未取得任何医疗资质的情况下,向公众传播医学知识,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平台被约谈,相关直播间被永久关闭。
韩玄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不是开玩笑的。
他加快速度,把所有材料扫描上载,按照平台的资质认证流程提交了申请。
提交完毕,系统提示:
“审核将在1-3个工作日内完成,请耐心等待。”
三个工作日。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到周三。
韩玄深吸一口气,骑着电动车回家。
路上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说她午饭后忘记吃那半片奥氮平了,现在觉得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