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玩玩而已，看不上那样的货色。”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停顿了一下。
“好好养伤。学校不想去就不去了。
周家的儿子，不上学也能活得比谁都好。”
“至于那两个贱人……”
周楠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姑姑会替你，好好‘会一会’他们。”
黑鸦大学，训练场边缘。
沐心竹刚结束上午的实战课程。
银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正用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
冰蓝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训练时的专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
姿态恭敬，眼神却带着上城区仆人特有的疏离和审视。
“沐心竹小姐？”男人开口，声音平板。
沐心竹抬眸看他，没有说话。
“周楠女士想见您。”
男人递上一张纯黑色的名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纹路。
“现在。地点由您定，但周女士希望尽快。”
沐心竹没有接名片，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周楠是谁？”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原状。
“上城区议员潘云启先生的夫人，周临风少爷的姑姑。”
沐心竹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与她无话可说。”她转身就要离开。
“沐小姐。”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依旧恭敬，却带上了压迫感。
“周女士说，如果您不愿意见面。
她可以直接联系黑鸦大学理事会，或者……
肃查组田庆丰组长。
她说，您应该不希望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
沐心竹停下脚步。
她想起时也说过的话。
想起那份和肃查组签订的银丝供货协议。
她不怕周楠，但她不想给时也惹麻烦。
沉默了几秒，她接过那张名片。
“地点。”她只说了一个词。
“学校东门的‘静语’茶室。
周女士已经包场了。”
男人微微躬身，“现在就可以过去。”
“静语”茶室是黑鸦大学附近最高档的场所之一。
平时只对教授和上城区访客开放。
此刻，整个茶室空无一人，只有最里面的雅间亮着灯。
沐心竹推开门。
周楠坐在茶桌主位，已经泡好了一壶茶。
她换了一身烟灰色的旗袍，外搭一件同色系的羊绒披肩。
珍珠项链依旧戴在胸前。
她抬眸看向沐心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
从她的银发、冰蓝色的瞳孔，到简单的训练服，一寸寸刮过。
“坐。”周楠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沐心竹没有坐。
她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周楠：“什么事？”
周楠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将一杯茶推到对面：“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沐心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是为了周临风的事，那么我只有一句话：他自找的。”
周楠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她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审视着沐心竹。
“很好。直接，不绕弯子。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我今天来，是替我侄子，周临风，向你讨个说法。”
周楠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寒意。
“两只手，粉碎性骨折，神经受损。
以后就算恢复，也是个半废人。
沐小姐，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沐心竹看着她，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手抓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在我警告的时候，他没有听，就该知道会付出代价。”
“代价？”周楠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讽刺，“一个下城区的贱种。
也配让周家的儿子付出代价？”
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沐心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万载寒冰。
周楠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我查过你的资料。
靠着一点天赋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