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就一头扎进了古玩圈,一年到头都给庄森打不了两个电话,今天这是怎么了,而且听口气还如此着急?
来到那间店铺后,大伟一见着庄森,二话没说就将店内的顾客婉言拒之门外,然后在挂上【店家有事,打烊一天】的牌子,将庄森拉到一张红木桌子前坐下,正色道:“咱俩算兄弟不?”
“废话,不是兄弟你能随叫随到?老子又不欠你钱!”庄森见到了这时候他还吞吞吐吐的,登时有些不高兴了。
大伟眼角的余光左右一瞟,随即从桌子下的夹层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外面用一块红布整齐包裹着。
庄森打来开一瞧,竟然是一柄造型古朴但锈迹斑驳的剑,不禁皱眉问道:“你给我看这玩意儿干啥?我又不买剑。”
大伟道:“你想买?美得你!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不?”
庄森没好气道:“一把破古剑就把你小子给嘚瑟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没你专业,可多少还是懂点的。古玩圈里就数这刀剑最不值钱了,除非那种品相完好的顶级御用品,比如乾隆的宝腾腰刀和越王勾践的那把宝剑。你手里这把虽然算不上废铜烂铁,但也够残损的了,能值几个钱?”
大伟闻言得意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你对咱这行也就是个一知半解,没看出这剑里的门道来。”
庄森是了解大伟的,这人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可在自己的专业上十分认真,绝不会信口雌黄,可自己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柄古剑有啥特别的地方,就开门见山道:“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你直接公布答案吧。”
大伟道:“别急啊兄弟,这古玩不像现代商品,得讲究个望闻问切。刚才你这是望了,也勉强算是闻了,现在咱得来问了。”
庄森是太了解他这臭德行了,登时苦笑道:“行,问吧。”
大伟道:“不对,是你问。”
“问啥?”
大伟道:“你得问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行,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呀?”
大伟很满意地瞅了眼发小,装杯似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那是半月前的一个上午,大伟正在一个人看店,忽然来了个打扮有些土气的中年男子,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长条状锦盒,自称老宋。
打开来一看,里面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除了木柄保存的还算不错外,其他部分,尤其是金属部位都已被岁月腐蚀得很严重。
这种剑放在圈里几乎没人看得上眼,除非那种脑残到不行的入门级发烧友。
大伟心想来的都是客,好歹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就给了个价。
岂料老宋一听这价格,登时抱起锦盒扭头就走。
大伟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儿,心中一动,连忙上前拦住,好说歹说将他挽留。
其实老宋也不是真的想走,只不过大伟的报价实在远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所以才有些生气。
虽然这剑不算值钱,可眼下是淡季,能有生意进门还是要珍惜的。
于是他把报价再往上提了提,终于到了老宋勉强能够接受的范围。
这价格虽然也不算高,可超过了大伟的心理预期,当下忍不住问起了这剑的来历,还说不明不白的来历可不敢收。
老宋连忙说是家传的。
大伟哪里这么容易相信,眼珠子一转,当下以话术套出了这古剑的真正来历,原来是老宋的祖宗从老家附近的一处古墓中起出来的。
据那位老祖宗临终前说,古墓里透着古怪,里面摆着许多从未见过的神秘物件,怪吓人的。他不敢贪心,只拿了一柄古剑和一袋金银细软就回来了。
晚晴那会儿,这位老祖宗染上了鸦片瘾,把家底都给败光了,只剩下那柄古剑没人要,后来侥幸躲过了大炼钢铁那一段,这才得以保存到今日。
大伟听完后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便收下了,谁知这会儿正巧又有人进来,走的还是后门,乃海江大学的考古系教授田大有。
田教授是大伟这里的常客了,嫌正门客人太多,便常常走后门进来,今天本来是找他闲聊的。
他一瞅见那柄古剑,就像丢了魂似的,立刻以中老年人不常有的速度冲了上前,一把抱住锦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老宋还以为来了个半路抢劫的,吓得连忙一边抢锦盒一边吼道:“再不撒手我可报警啦!光天化日的可不兴这么打劫的!”
大伟在一旁连连劝解,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最终搞清楚是一场误会。
原来,这位田大有不光是考古系教授,更是一位中华道教文化的爱好者。
近年来他研究《五岳真形图》,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