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气炎热,但山上温度比山下要低十几度,众人坐在树荫下,享受着徐徐吹来的晚风,喝着手里的冰可乐,吃着面前刚切的果盘,配以周围优美的景致,顿觉人生美好不过如此。
张岩歉然道:“山上没有超市和小卖部,就连外卖也送不了,这些饮料水果和糕点还是昨天郭律师从县里带回来的,好在家里有冰箱,否则这么热的天真的很容易坏。”
马莉忙道:“不不不,已经挺好了。这地方的确有些偏僻,我们的车刚进大山,导航就接连出错,只好一路打听过来。”
张岩听后越发觉得抱歉。
庄森放下杯子,微笑道:“张小姐,能否讲讲事情的经过,这座庄园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令你如此害怕?”
张岩面色微微一变,而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道出。
当时在接到郭律师打来的电话后,她并不想前去接收庄园,毕竟自己和这位所谓的姑姑不熟,而那地方又如此偏僻,万一耽误自己拍戏该怎么办?可当她听说这座庄园价值上亿时又颇为心动,毕竟自己目前只不过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而父亲又没有什么遗产留给自己,平时生活并不宽裕,如果一下子有了这笔巨款……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去接收这笔天降横财。
这里之所以叫做宝藏村,是因为民间传说,太平天国将领石达开的一名部将曾将一大笔金银财宝埋在山上,以图他日东山再起时当作军饷。
石达开兵败被杀时,那名部将正奉命分兵南下作战,不料途中也因叛徒出卖而被清军俘虏,至死不降,而那笔宝藏自然也就下落不明,只留下这个传说中的埋宝之地,以宝藏村来命名。
来之前,郭怀民曾简单地告诉了张岩关于她姑姑去世的一些情况。
尸检报告说她死于心脏病突发,可由于事发突然,没能来得及拨打急救电话,幸好她当时正在睡觉,走时应该没有痛苦。
来到庄园后,张岩才发现这里的环境虽然优美,可生活却是如此孤单。本来与姑姑没什么感情,可一想起她晚年如此凄凉孤独的生活状态,也不由得心头发酸。
因为庄园太过偏僻,之前又只有张婉茹一个人住,所以保洁人员每隔一个月才上来打扫一次,每次打扫完后又匆匆离去,生怕在庄园内多停留一秒钟。
张岩来时,庄园刚被打扫过,所以看起来十分整洁,如此状态保持上一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她来的当晚就出了意外。
天黑以后,她正要顺手去开灯,谁知连续按了几下,屋内依旧昏暗,这才想起郭怀民在离开前曾跟她提过,张婉茹去世前的那几年生活比较拮据,存款都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套庄园,所以经常没能按时交电费,自然被电力局把庄园内的电给拉了,上个月估计又没有预交电费,所以眼下又被拉电了。
幸好郭律师给她事先准备了一批蜡烛,可以暂时顶一下。
张岩拿起一支蜡烛,心中突然对郭律师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让她的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这座庄园总令她觉得有种腐败而又古怪的气息,可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这种气息的来源。
从冰箱和冷柜里找了点食物简单做了顿饭后,她便从旅行箱里拿出一本恐怖小说看了起来。
虽然是一名演员,可她平时很爱看这种类型的小说。
她的朋友们时常笑她胆小如鼠,能演恐怖片就算了,毕竟片场那么多人,可晚上在家独自一人时还能看恐怖片或者恐怖小说,那简直了,然而她却觉得只有像她这样胆子小的人,才能更加敏锐地察觉到各种恐怖因素,唯有吓得住自己才可以在荧幕上吓住别人。
可惜在拍上一部鬼弄堂的戏时,她发现自己的灵感越来越少,再也演不出当初那种十分吓人的感觉了,所以趁这次回到宝藏村庄园接收遗产,顺便在这荒僻之地重新找回久违了的灵感。
还别说,随着火光的摇曳,她还真找到了些灵感,正看得入神时,一股凉意突然从背后窜起,仿佛正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以前在片场演鬼戏时经常遇到,按照一些有经验的剧组人员的说法,多半是有“好兄弟”在一旁观看大家演戏,所以当时每个人都硬着头皮演下去,绝不可中途无故罢演。
难道这里……
好奇心和恐怖感肆虐着她的内心,很想立刻回头,却又怕看到那种自己无法承受的场面。
偏巧在这时,一阵大风突然从窗外刮进来,将那支蜡烛上的火苗吹灭,令原本还算亮堂的屋内登时陷入了黑暗。
张岩头皮发麻地缓缓砖头,终于借着月光的映衬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很苍老,正用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才想起搁在边上的一只打火机,将蜡烛重新点燃。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