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追捕开始,时间紧迫
    花鸡在第四天凌晨去了城北一间修车铺。

    修车铺白天补胎、换机油、修赌场车,晚上给人换车牌、拆定位、喷漆改色。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华人,脸上永远带着熬夜后的油光,见谁都笑。花鸡没有跟他称兄道弟,只给钱。第一次给得不多,第二次给得刚好,第三次把一辆旧摩托留在他后院。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老板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不问名字最好。

    修车铺二楼有个小房间,窗户对着后巷。花鸡有时在海边高层看灯,有时来这里换车、换衣服,把自己从一个开摩托的外地人,换成一个给赌场送零件的散工。西港不怕陌生人,怕的是陌生人一直一个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花鸡把一只旧手机和一张折起来的纸放进塑料袋里,又让老板找个不相干的小徒弟,送去南市场旁边一家轮胎店。

    那家轮胎店不是老冯的店,但老冯的人常在那里落脚。做这一行的人都有几个半公开的耳朵,谁找车,谁换胎,谁带伤,谁突然要去金边,最后都会从这些地方漏出来。花鸡不需要见老冯,也不需要让老冯知道是谁递的话。他只要把一个能让老冯睡不着的东西,放到老冯能摸到的桌子上。

    小碗死在他眼前,死前被他审过,供出来的是老K。

    冲仓库那伙人不会把自己往刘洋身上送。

    那就只剩老K。

    老K没死……

    上午十点多,花鸡回到海边高层。

    狄浩那边的窗帘已经拉开,客厅灯灭着,只有书房还亮。楼下黑色商务车停在地库口,孙伟站在车旁打电话,脸色比前几天更紧。远处街口,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轿车慢慢开过,没有停,也没有看公寓大门。

    花鸡认得那辆车。

    那是老冯的人昨晚换过胎的车。牌照没换,车后杠一侧有新蹭出的白印。

    轿车开过狄浩公寓,又往赌场酒店方向去了。它不是来盯狄浩的,它是去找刘洋那边人的。

    花鸡把窗帘放下一点,坐回椅子里。

    他来西港这些天,没有碰狄浩一根手指,没有让森莫港三个字从任何人口里冒出来。可西港

    这池水已经被他轻轻拨了一下……

    刘洋知道老K跑了,是在夜里十一点以后。

    给他打电话的是赌场后楼一个老手下。那人跟了刘洋很多年,平时不多话,语气也少有起伏,这次却压得很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找不到人,估计是离开西港了。”

    刘洋坐在茶室里,没有立刻说话。

    茶桌上的水已经烧过两遍,紫砂壶旁边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这个房间平时用来招待熟人,墙上挂字,柜里摆酒,外面看是讲究地方,里面做过的决定却没几件干净。刘洋当年从赌场放贷起家,最懂这种房间的用处。很多事不能在办公室说,也不能在饭桌上说,只能在这种有茶、有门、有自己人的地方说。

    他问:“那个狗推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也没了。金边路和码头那边都没见到,城东几个小口子还在问。”

    刘洋把茶杯端起来,茶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半圈。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点失控。

    刘洋不怕死人,死人最安静。他怕活人,活人会跑,会说话,会被别人捡走。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接,声音沙哑:“刘哥?”

    “阿辉,你还在西港?”

    “在。怎么了?”

    “帮我找两个人。”

    那边沉默了片刻:“哥,这事急?”

    “急。”

    阿辉没有再问价钱。能让刘洋半夜打电话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小。刘洋这些年已经很少亲自用这批老人。大子集团现在做大了,有办公室,有财务,有技术,有律师,有一层层看起来像公司的东西。可西港早年不是这样,早年靠赌场、放贷、网赌、夜场和码头活着,靠的是认脸、认车、认口音,靠小旅馆老板一句话,靠修车铺小工一个眼神,靠本地执法队里某个老熟人愿不愿意翻一下登记簿。

    这种关系好用,也贵。

    贵不只贵在钱,还贵在人

    情。动一次,就要让别人知道刘洋出事了。欠一次,后面别人就会拿着这次来找他。更麻烦的是,这些老关系不像集团新招来的年轻人,年轻人拿钱办事,老关系拿旧账说话。他们知道刘洋从哪一步爬起来,也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刘洋不动。

    他又连着打了几个电话。

    有一个在码头边上做货运,有一个在城东管几家小旅馆,还有一个以前替他收过赌债,现在靠给赌场客人介绍女人和车吃饭。刘洋给每个人的话都不多,只说找人,找车,找从昨晚到今天突然往东走的两个华国男人。

    老冯是在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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