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磕头,额角很快磕破,鲜血混着泪水流下,染红了青石,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翰林清贵的样子?
流放琼州!永不叙用!
功名官职一朝尽毁,十年苦读,锦绣前程,皆因那一时口舌之快,那点见不得人的嫉妒之心,化为乌有,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蒙受奇耻大辱。
沈清砚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神色平静无波,既无幸灾乐祸,也无怜悯同情,一步登天与一步深渊,有时就在一念之差。
“带走!” 太监对周文远的哭嚎置若罔闻,冷漠地一挥手。
两名禁军如狼似虎地上前,毫不留情地架起瘫软的周文远,粗暴地剥下他身上那件沾满污秽的青色官袍,周文远剧烈挣扎着,目光在混乱中扫过站在一旁的沈清砚。
他死死盯着沈清砚,仿佛想诅咒什么,却最终被恐惧和绝望淹没,沈清砚的目光与之短暂相接,他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宫门外的方向走去。
一个前程似锦,如日方升。
一个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沈清砚没有回头,他穿过长长的宫道,宫门外,是等待他的公主府属官和明州的崭新征途,他握紧了圣旨,步伐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