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调转马头。
门窗紧闭,隔绝了秋阳,也隔绝了草甸上那场撼动心魄的风。
拓跋弘背对着门,阳光透过高窗,只照亮他脚下方寸之地,其余皆沉在阴影里,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占据他全部意识的是那双清澈眼眸和话语:
“收起你打量猎物的眼神……”
“我要的是平视,是像一个人去对待另一个人……”
“不是你的附属,不是筹码,而是——堂堂正正的宁令仪。”
“悬在颈上的利刃……烙在背上的枷锁……不堪……”
“我不是你狩猎归来的战利……”
他给予她王妃的尊荣,为她寻来罕有的玉狮子,在他看来已是极大的恩宠与用心,是她该欣然接受的命运。
可她视之为枷锁,视他的目光为侮辱,甚至直言那场联姻本身不堪。为何?
尊重,那是给予值得敬畏的对手或强大盟友的态度。
一个女人,难道给予她至高的身份地位和尊贵无比的享受,不是最大的尊重?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