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相拥,谁
都没有说话,但互相都能感觉得到,对方滴落在自己肩上的滚烫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福寿郡主用手背粗糙地抹了把脸,才把泉哥儿松开。
“出去一年,还真是长大了不少。”她上下打量着泉哥儿。
以往圆圆肉肉的脸,现在已经削瘦了不少,能够看出线条的轮廓。气质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懵懂天真的眼睛,多了几分坚韧。
泉哥儿红着眼眶笑道:“那是当然,出去游学一年多,也不是白费的。”
福寿郡主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仔细给泉哥儿擦拭脸上的泪痕,既是心疼又是自豪地说:“娘的泉哥儿真棒!”
母子俩许久没见,一言一语都在诉说着思念。
而作为镖师随行的谢璟,明明比泉哥儿还小两岁,却没有一个人来接他。
谢璟寂寥地站在一旁看着别人互诉衷情,内心寒风飘过,最后是谢宁和昭哥儿把他给拉走的。
谢母想孙子和外孙了,本来是想亲自来接,但她年纪大了,不好太过奔波,谢宁就没让他来。
至于秦竹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接儿子,回来了就自己回家呗,又不是小孩子了。
昭哥儿和谢璟要先回永宁侯府,在老太太跟前晃悠一段时间,好一解她的思念之情。
谢璟没来得及跟泉哥儿道别,就被谢宁拉着回了侯府。
他没想到,在白枫书院山门处的分别,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次见面。
谢璟发现自己给泉哥儿的信寄不出去了,就算是托昭哥儿去寄,也还是被退了回来。
“泉哥儿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信送不进去,人也出不来,鲁国公府这是要软禁他吗?”太久没有泉哥儿的消息,谢璟急得团团转。
昭哥儿给他倒了一杯降火的茶水,劝道:“你别着急,他祖母本是不同意他参加游学的,他先斩后奏去了游学,回来受点责罚也是正常的。”
谢璟瞪大了眼睛:“责罚?泉哥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们怎么舍得罚他?!!”
那反应,恨不得想替泉哥儿受过似的。
昭哥儿不免有些疑惑,表哥怎么这么激动?不过随即又想到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担心泉哥儿一时着急也是正常的。
昭哥儿把人拉着坐下,说道:“没有体罚,就是让他在府里好好反省。”
“我阿爹跟郡主姨姨打听过了,泉哥儿除了不能出院门,吃
喝都正常。就是鲁国公府急着给他找婆家,要郡主姨姨在一年内把泉哥儿嫁出去,否则老夫人就要亲自替他选人了。”
“一年内嫁人?!!”谢璟猛地提高了音量。
昭哥儿叹气:“是啊,郡主姨姨最近忙得不行,都没多少时间管妇联的事情了,还拜托我阿爹替泉哥儿多留意留意呢。”
谢璟下意识发问:“留意什么?”
“当然是给泉哥儿留意适合做夫君的好人选啊。”
谢璟从陆府离开后,没有再去试图打探泉哥儿的消息,而是回了府中,等他阿爹回来。
鲁国公府内,泉哥儿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摇动着小腿,手上拿着一本游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从自由的天下,回到只有一方天地的宅院里,他心态还没调整过来。
而且祖母的逼迫,也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回京的这段日子,泉哥儿慢慢想明白了,他对小他两岁的谢璟产生了不可说的念想,但他不确定小璟是否也喜欢他。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对方的视线,泉哥儿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但小璟从来没有表明过心意。
他不确定,不确定谢璟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所以就算祖母逼迫得再紧,他也没有向他娘吐出谢璟的名字,他怕他娘找上永宁侯府,而谢璟却说是他误会了。
而且他不知道,谢璟愿不愿意自己未来的夫郎,以后继续在书院读书,学成后在书院教书。
出门一趟,泉哥儿也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他看过广阔的天下,也想把自己对天下的印象传播给其他孩子。
就在泉哥儿辗转苦恼时,在妇联处理事情的福寿郡主,迎来了一位常见的客人。
“你不是经常来这里吗?怎么带了这么多礼?”福寿郡主疑惑道。
秦竹在谢宁的陪同下,带着一点礼品找上了福寿郡主,明明两人都那么熟悉了,偏偏秦竹就是说不出口。
难道他要直接说,我家儿子看上你家泉哥儿了,你有没有意愿把泉哥儿嫁给我儿子?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谢宁替秦竹说的:“是这样的,谢璟这小子不是一路跟着去保护昭哥儿和泉哥儿了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