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涝和干旱就这么严重吗?】
“看来行舟把你安排到这里来,是安排对了。”苏幕饮着现在杭州少有的水酒,一脸感概道。
刘扬无奈道:“就是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如今瞧着都比你大了十岁不止了。”
他们这几个朋友中,苏幕是最年长的那个,现在看起来却显得刘扬年纪更大。
再怎么保养,瞧着都跟他夫郎不是一个年龄的。
苏幕夹了一颗炒豆子,桌上只有四个菜,炒豆子、腌菜、炒咸鱼和炒鸡蛋。
如今杭州萧条,哪怕是知府的餐桌上,也只有咸鱼和鸡蛋能吃。
当然,有些家底丰厚的人家,还是可以吃得起新鲜肉的,只是价格太贵,平时刘家都很少吃。
这次苏幕来得太突然,刘扬想让人临时去买都来不及。
苏幕诧异地打量着刘扬:“看来行舟说得没错,你确实变了许多,话都变多了。”
不再只说“嗯”、“哦”、“好”等单字了。
刘扬白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夹了粒豆子扔进嘴里:“都过去十几年了,谁能一成不变?”
苏幕认同地点头:“也是,你要是还像读书时候那样,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估计也做不成这么大的官儿。”
刘扬不理会他的打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问道:“行舟前些日子写信过来,说是他家哥儿也要跟你一起游学,你怎么不把他带过来?”
前些年他还在湖广当知州时,陆行舟携家回京经过湖广,在湖广住了几天。他家小哥儿和陆川家的小哥儿极为投缘,之后也一直在通信。
昨儿他家小哥儿还问,昭哥儿怎么还不到杭州?
想到那群学生听到要写课业的表情,苏幕就忍不住想笑,不坑学生的老师不是好夫子,而且他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毕竟游学游学,除了游,还有一个学字。
“我给学生们布置了课业,等昭哥儿完成了课业,我再让他上门来拜访。”
刘扬好奇:“你布置了什么课业?很难吗?”
苏幕说:“也不难,他们以前在书上看到别人写的杭州,都是如何繁华,温柔水乡,这一到杭州看见这场景,大失所望了。”
“我就让他们这几日在杭州好好调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杭州城现在的状况,写一篇策论上来。”
刘扬没忍住:“你
以前不是很讨厌写策论吗?现在给学生布置课业来倒是起劲儿。”
苏幕眨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又不用我写,品鉴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刘扬摇了摇头,表示不懂他的恶趣味儿。
刘扬感叹道:“我要不是亲眼见证了杭州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也不敢相信这是繁华的杭州城。学生们有所疑惑也是正常的。”
记得他刚升调到这里时,大街小巷都是大大小小的商贩,绫罗绸缎络绎不绝,农田翠绿,百姓生活富足,说是人间天堂也不为过。
可惜一场洪涝毁了一切,还没等百姓们恢复过来,又是温度骤降,又是旱灾,百姓们前两年都是靠朝廷的赈灾物资过活。
江南的丝绸、棉花、粮食以及漕运,都因为自然灾害而毁于一旦。没有了核心产品的杭州,自然不值得外地商人千里迢迢前来贸易,杭州也因此变得萧条起来。
“今年杭州的气候倒是还不错,只是被洪水和干旱肆虐过的土地,肥力大大下降,春季种下的作物,收成不是很好。”
“不过也够百姓们自己吃用到秋季收成了。你们明年返程,若是还经过杭州,应该能看到恢复到三四成的杭州了。”
苏幕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刘扬的酒杯,豪气道:“就冲你这一句话,我们明年怎么也要从杭州回去。”
刘扬笑了:“好,等你们。”
“我觉得还是应该从多方面调查,才能知道造成杭州城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小果儿说。
泉哥儿点头:“昭哥儿说得对。”
出来游学的十三个女子哥儿,全都聚集在小果儿他们的房间里,一起商量应该如何调查,再用调查出来的信息写策论。
颜棠一脸凝重:“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钱瑜他们怀疑是当地知府贪污了赈灾款,才导致杭州城变得萧条,你们觉得有可能吗?”
不等其他人说话,小果儿第一个站起来:“不可能的,杭州的刘知府是我爹爹的好朋友,我爹爹最清楚他的秉性了,所以才会把他调任到杭州府。”
大家都知道小果儿出身不凡,他爹爹是朝中的二品大臣,只是平时他本人太随和了,大家一时没想起这一层关系。
颜棠说:“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你爹爹这么久没见过他,怎么知道刘知府不会变呢?”
泉哥儿突然出声:“因为苏夫子,苏夫子把我们带到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