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泉哥儿需要她,而是她需要泉哥儿。】
“出门游学,不能带丫鬟婆子,洗衣打扫都要你自己做,路上可别娇气。”谢宁一边替小果儿整理衣领,一边说道。
即将要出发去游学了,小果儿兴奋得不行,这时候他阿爹说什么,他也只会点头应承。
“知道,洗衣打扫我都会的,连做饭也跟星叔么学过了,不会让自己饿到的。”
为了这次游学,从小没干过什么活儿的小果儿,被谢宁在家特训了一个多月。
泉哥儿不好在家表现出异常,就找了个借口到陆府来跟小果儿一起学习。
洗衣服、缝补衣服、生火做饭、打扫卫生、叠被子等等,一切外出需要学会的技能,都一一培训过。
今天白枫书院的大门外,停了十几辆马车,所有报了名游学的学生和学生家长,都在这里互相道别。
白枫书院在京城外,每年游学队伍都是在这里集合出发的,所以今天一大早,陆川和谢宁就带着小果儿来到书院门口。
泉哥儿借着送小果儿出城的理由,跟福寿郡主一起来了。
陆川看着眼前和他肩膀一样高的小果儿,养育了十五年的小哥儿,今天要展翅高飞了,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路,他眼里满是不舍。
此时的小果儿一脸憧憬地和谢宁描述着对游学的期望,谢宁笑着听他手舞足蹈。
仿佛小果儿还是那个小孩子,上学回来会和爹爹阿爹倾诉在学堂发生的一切。
上课被夫子夸奖了、吃饭没吃到想吃的肉、进学舍时被门咬了一口、午休时在园子里挖到了一条蚯蚓……
任何一件小事,在小果儿眼里,都是天大的事儿,都是值得和爹爹阿爹分享的事儿。
一眨眼,竟长到了这么高。
陆川还在感慨时光荏苒,谢宁不知说了什么惹到了小果儿,他跺着脚喊陆川过来。
“爹爹!你过来评评理,阿爹说让我路上别带头捣乱,我什么时候捣乱了?我一向都很听话的,你说是不是?”
“听话?你吗?”陆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出了陆川眼里的质疑,小果儿更生气了:“我难道不听话?我一向都很顾大局识大体的!”想到自己平时偶尔扰乱课堂,小果儿也有点心虚,他咳了两声,“我是有一点调皮,但从来没坏过大事儿,这你们总认吧?”
陆
川笑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一向聪明,很多事情都有分寸。”
听到爹爹对自己的认可,小果儿眉毛飞扬,脸上满是自得。
“那是,我做事一向很有分寸。”
总之就是小事不断,大事没有。
谢宁也是眉毛一挑,带着同学逃课出去偷农户的土豆来烤,被人家农户找上书院,那也叫有分寸吗?
还不等谢宁说话,陆川话锋一转:“不过外面到底不比京城,也不比书院,没有爹爹和永宁侯府护着,环境比较复杂,你需得谨慎几分,可别惹了祸上身,带累夫子同学。”
看陆川说得认真,小果儿也认真起来,他点头应道:“我知道的,凡是多听苏伯伯和谢五叔叔的话,绝不强出头,也不会带同学脱离队伍。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谢宁说:“你明白就行,你二舅么是开镖局的,走镖经常能遇上各种各样的事儿,你二表哥最清楚不过了。”
“你要多听你二表哥的话,你外祖母让你二表哥跟着,就是让他保护你的。”
小果儿点头:“我明白。”
另一边谢母和谢明秦竹也在给谢璟送行,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向小果儿走来,对着小果儿又叮嘱了一遍。
都是些注意安全的话,小果儿全程点头嗯嗯嗯。
在小果儿产生不耐烦之前,苏幕开始招呼大家上车,准备出发了。
任凭大家如何依依不舍,终究只能挥手目送孩子远去。
看着游学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福寿郡主直接落了泪,把谢宁吓了一跳。
谢宁虽然眼眶也有些红,但也不至于像福寿郡主一样,哭得这么厉害,仿佛不是送泉哥儿去游学,而是出了什么意外似的。
“你、你不至于吧?泉哥儿只是去游学,明年就回来了。”谢宁别扭地安慰她。
从谢宁认识福寿郡主以来,就从来没见她这么哭过,哪怕两人打得再凶,她也不会这样。
听见谢宁的声音,福寿郡主更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又吸了一下鼻子。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抓着帕子往脸上胡乱擦了一通,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绪,才开始说话。
“泉哥儿自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我的身边,从小我去哪儿,就带他到哪儿,从来没有分开过。”
如今他要游学离开京城,离开她的身边,看着马车远去,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