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了还有个崽在等他们】
“我不要去学堂!我要和阿爹在家!”小果儿抱住谢宁的小腿,一屁股坐在他的脚背上。
大安的书院学堂一般是在二月份开学,二月份天气还冷着,小果儿裹了一身的棉衣,蹲坐着就像个球似的。
谢宁小腿上仿佛绑了几十斤重的沙袋,普通人走一步都艰难,但谢宁是谁,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谢宁完全不理会小果儿的耍赖,行动自如地往旁边的椅子走去,小果儿就这么坐在谢宁脚背上,一走一步像荡秋千一样。
小果儿今年刚好满五岁,云南省国子监的哥儿班也试验了一年,总结了不少经验,陆川打算把他送去读书。
省得他在家教小果儿,天天被气得头疼。
陆川想得很好,可惜当事人并不配合,陆川才刚开口让小果儿去学堂,小果儿就哭天喊地,嚷嚷着不要去学堂。
“不要去学堂!学堂有什么好的,我自己在家也能学习!”
陆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看着小果儿雷声大雨点小,嚎了半天眼眶都不红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谢宁却是不管这么多,他径直拿起桌上的柑橘剥了起来,任凭小果儿如何哭闹都不受影响。
就小果儿读书这件事儿,他和陆川已经达成了共识,全权由陆川自己负责,他不会干扰半分。
反正小果儿现在对习武的兴趣还行,谢宁现在教着也不费劲儿,他去不去学堂影响都不大。
可陆川就不一样了,随着识字教学的深入,小果儿是越来越会偷奸耍滑了,即便是陆川也常常被气得不行。
他急需要把小果儿的学习转手出去。
陆川来到小果儿跟前蹲下,伸手想要把他抱起来,说道:“你先起来,这样抱着你阿爹的腿成何体统!”
小果儿可不听他的,抱住谢宁小腿的力道更紧了几分,对着陆川怒目:“不要,除非爹爹准许我不去学堂!”
别以为他不知道,是爹爹嫌弃他了,要把他丢到学堂去,他才不给爹爹好脸色看。
陆川说:“学堂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小朋友,你就不想跟他们一起玩吗?”
小果儿动摇了一瞬,但很快就坚定了,他摇头道:“不想,小果儿要和阿爹一起玩!”
谢宁吃了几瓣橘子,又给小果儿嘴边喂去,小果儿看着递
到嘴边的橘子,张大嘴一口吃掉。
陆川又说:“我是不会再教你识字了,你要是不去学堂,那你以后就是个文盲了,你知道文盲是什么?”
听到爹爹说不教自己识字了,小果儿刚要笑,又被他说的文盲给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叫文盲啊?”小果儿下意识开口。
陆川恐吓他:“文盲就是不识字的人,不识字你就看不懂你阿爹写的报纸,我们府上,就没有人不识字。”
“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不识字,你看别人嘲笑不嘲笑你!”
小果儿支吾:“我还是识得几个字的。”
陆川问:“那你看得懂报纸吗?”
看不懂。
“你外祖母给你写信,你读不懂信怎么办?”
“你唐政叔叔给你送的玩具,你读不懂说明书知道要怎么玩吗?”
小果儿被陆川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起他还可以求助别人。
“瞧瞧,这都是不识字的坏处,你确定不去学堂吗?”
小果儿还是有些犹豫:“我也可以在家跟你学呀。”
陆川脸色缓和下来,把小果儿抱起来,小果儿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抱着谢宁小腿的手。
陆川把他抱到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且耐心地说:“爹爹接下来事务繁忙,晚上没有多少时间能教你,别人教你爹爹不放心,只能把你送到学堂去,那里的夫子是专业的。”就算有空也是没空。
“他们知道应该怎么教导学生,也不会像爹爹一样容易生气,你就算写错了字,他们也只会耐心纠正。”
小果儿睁大了眼睛:“夫子都不会生气吗?”
陆川笑着说:“他们怎么会生气呢,没把你们教会,是他们失职,他们会耐心教到你们记得为止。”
脚边少了个粘手团子,谢宁顿感轻松不少,翘着腿磕瓜子看陆川忽悠小果儿。
他提前说好了不参与,就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小果儿随了谢宁,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一旦陆川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阐明利害,他是能听得进去的。
不过到底是年纪太小了,分辨不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可不就被亲爹可劲儿忽悠了吗。
小果儿很快就妥协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提出了一堆条件。
“我要吃炸薯条、吃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