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游完街,跟着仪仗队来到礼部,王允知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帽,冲陆川打趣道:“行舟今日可是抢尽了风头,比我这个状元郎还受欢迎。”
陆川的官帽也被砸得有些歪,一边调整一边轻笑道:“那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好看。”
王允知笑着摇头:“我是无所谓,横竖都成亲了,少点莺莺燕燕也好,省得回去你嫂子闹。”
陆川恍然,怪不得宁哥儿今天表情不是很好,想来是吃醋了。不过他后面主动表明已婚的身份,应该让宁哥儿挺满意的。
“只是我俩这般张扬,怕是遮了杨榜眼的风头,妨碍杨榜眼的姻缘了。”王允知看向杨仕坤。
陆川循声望去,杨仕坤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知道是江南养出来的男子。
杨仕坤一愣,没料到王允知会主动向他搭话,他腼腆一笑:“无碍,家中已给杨某定了亲,这次回去便要成亲。”
王允知笑道:“没妨碍到杨榜眼就成,否则我俩可就罪过了。尤其是陆行舟,你一出场,那些千金小姐眼睛都长你身上了。可怜严贤弟,跟在你后面,没得一点儿关注。”
王允知和严易华虽然不是同在国子监读书,但因为两家的长辈,自小就认识,此时打趣起来也自然。
严易华绷着一张脸,斜了王允知一眼,没说什么话,懒得搭理他。
王允知感叹,严易华果然是个小古板,打小就这样,不怪自己和他玩不来。
排在前十的新科进士中,其中六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剩下的就是中年人。细数下来,有一半陆川都认识。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走完剩下的仪式,便各自散去。
陆川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中,迎接他的就是谢宁的笑脸。
整个陆宅装扮得喜气洋洋,春节刚过,家里的红绸窗花刚撤下没多久,就又重新被布置上了。
齐管家忙中有序地吩咐着下人干活,凡是路过的下人,都来陆川跟前道一声喜,然后谢宁就会像散财童子一般,给大家散银子。
后院则是由刘嬷嬷负责,整个陆宅没有一个人闲着,大家都兴奋地忙活起来。
陆川听他们道了喜,就不碍着他们干活,和谢宁一起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谢宁就激动地抱住陆川的胳膊:“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考中探花,太让人意外了!”
陆川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谢宁的鬓发,含笑道:“宁哥儿
可还满意?”
谢宁点头:“满意,太满意了!”
陆川:“还多亏了你夫君我生的这一张俊脸,才能当上这个探花郎。”
谢宁自得:“探花郎本就是长得最好看的,我看了一圈,就没有一个长得比你好看的,你不当还有谁有资格当?”
陆川哈哈一笑:“没错。”能用脸考上探花,也是他的本事。
新科进士有一个月的探亲假,若是离得比较远,还能根据距离申请延长一到两个月不等。
陆川的老家就在京郊,一个月的时间,都够他办完好几次宴席了。
考上进士后,一般要宴请各方亲朋好友师长。村长在第二天就跑来了陆家,一是恭喜陆川考中了探花,二是问陆川打算在哪里摆宴席。
陆川思考了一阵,最终决定在城里举办这个宴席。
从他来到大安,居住最多的地方就是谢宁陪嫁的这间陆宅,因为谢宁的存在,他早已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
而陆父陆母在花溪村留下的老宅,对原主来说才是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暂居的地方。
重要的是,城里的宅子比较大,陆川认识的同窗好友也大多是在城里,在城里办宴席会比较方便。
村长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川小子如今已是探花郎,当官儿了,花溪村那个老旧宅子,确实配不上他的排场。
于是村长提议:“如今你已经是探花郎,按规制,可以把房子建大一些,可要把村里的房子扩建一下?正好你那屋子旁边有空地。”
陆川有些心动,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基因发作,绝大多数人都想在城里有一套房,村里还有一套。生活在城里,闲暇时到村里过几天“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
老宅子之前被陆川改造得挺适合居住的,若是修缮一番,再多建几间房当书房活动室,不失为一个躺平当咸鱼的好去处。
像是看出了陆川的心动,村长笑道:“也不用你出钱,我来之前,村里族老们凑了点钱,只要你同意,我回去就让人来村里动工。”
陆川赶忙拒绝:“小子先谢过几位族老的好意,只是村里人过得也不好,还是别折腾了。小子如今还是有钱的。”
村长见陆川拒绝,也没继续说什么劝说的话,他知道陆川不会接受,只是族老们执意让他带来,村长不好拒绝。